惊鸿一屁股坐在紫藤床上,弹了两下,心想道:“又香,又软,妖族太会享受了。”
紫滕花像有生命般缠上惊鸿脚踝。
带着香气,花苞绽放出花蜜,甜又香。
惊鸿尝了一口,惊奇道:“花蜜!好喝!”
紫藤花蜜顺着喉咙滑下,惊鸿眼睛一亮,正要再尝一口——忽然心口一阵刺痛!,单膝跪地。
“这花蜜……有问题?”
幻音道:“没有,只是你喝的多,这是补充灵力的。”
惊鸿年躺在花雨床上昏昏欲睡。
幻音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宫殿外,幻音修炼法术,这几种法术不够。
“幻境不是最高境界,而是幻天,去心魔。”
幻境最高境界,叫忘川。
“忘川境,唯有放下执念才能到达,本宫修炼千年,始终无法参透。”
脑海里不知为何有一道人影,不知为何我的心随他走,不知那人容貌,却心悦500年。
那道脸上有紫滕花印记,右半张脸又美又妖娆。
故梦如初,却捉不住那位男子。
惊鸿醒来已是深夜,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踉跄走出殿门——月光下,幻音独自站在悬崖边,周身紫气缠绕。
幻音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醒了。”
惊鸿走近几步,瞥见她侧脸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宫主有心事?”
鸟儿喊声,幽谷让两位的影子显得孤独。
惊鸿负手站到她身侧,学着她的样子望向山谷,半晌才开口:“本神活了五百多年,头一回被人嫌弃得这么彻底。”
幻音觉得自己和神没有共同话题。
“那便不说。”在她身侧坐下,双腿悬空晃了晃,仰头望着月亮。
“本神就坐着,不碍事吧?”
惊鸿的衣裳被紫滕花缠上。
月下蝶影,幻音执着的修炼,而惊鸿陪她。
一整夜,惊鸿都在看着她,蝶影如梦。
天边泛起鱼肚白,幻音终于收功,转身时瞥见惊鸿靠着石壁睡着了,肩上落满紫滕花瓣。
“傻子。”
幻音抱着惊鸿,一步一步回到宫殿,一路上幻妖们探究这人是谁?让宫主抱着。
迷迷糊糊间被放到床榻上,鼻尖萦绕着紫滕花香,攥住一片衣角不肯松手。
道:“美人儿。”
幻音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惊鸿迷迷糊糊拽住幻音衣袖,嘟囔道:“再陪我躺会儿……”
脑袋往她膝上一歪。
膝盖一顶把人掀翻到床角。
惊鸿咕咚一声滚到床角,揉着撞疼的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不可以对本君温柔点吗?”
幻音道:“不能。”
捂着心口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本神这心,凉透了。”
惊鸿在殿外赖了七日不肯走。
第八日清晨,惊鸿蹲在殿门口石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远远瞧见幻音练完功收势,懒洋洋开口。
“宫主,本神给你当跟班都当了一礼拜了,工钱呢?”
幻音瞥了他一眼,道:“工钱?你吃我的喝我的还用我倒贴?”
惊鸿理直气壮:“那不一样!那是本神喜欢你,姻缘线都显示本神爱你!”
魔族拥入幻族。
幻妖百不缭生,死的死,伤的伤。
幻音赶到时,正撞见魔族将领一剑刺穿幻妖孩童的胸口————血溅在她脸上。
雨神剑破空而来,将那魔族将领钉死在幻音面前。
惊鸿从天而降,衣袍染血,眉眼凌厉。
幻音抱着孩童,没有哭,不停输法术。
孩童还是没有撑住,化成蝴蝶飞向天空。
幻音站起来,转身,她的眼神让惊鸿觉得陌生。
幻音周身紫气暴涨,双眸化作纯粹的银白色————忘川境的气息让惊鸿后退半步。
幻音踏出一步,忘川境开启,所有魔族瞬间被拖入幻境深处,生不如死。
雨神也加入战斗,雨化成刀,向魔族身体不断刺进。
幻音抬手,漫天紫滕花化作利刃,花过之处,魔族灰飞烟灭。
满地尸骸,遍地狼藉。
幻音的心被“锁”困住了。
魔族的尸体消失不见,有位人类闯入幻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