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烟只是平静道:“幻音,你该醒了。”
幻音的灵魂在冥界,她看到了曾经的蓝琰,他没有转世投胎,而是一直在冥界飘零。
幻音飘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蓝琰。”
他缓缓转过身,眸光从涣散渐渐聚焦在她脸上,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
“阿音?”
幻音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
“真的是你。”
僵了一瞬,随即手臂收紧将她箍在怀里,声音发颤:“你怎么会来这儿,不行,回去。”
幻音抱紧他,闷声道:“为什么你灵魂在这里,临国蓝琰又是谁?我分不清楚。”
捧起她的脸,拇指抹过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
“临国蓝琰是我。也不是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未离开过你。”
蓝琰感觉到什么,低头看去,幻音的手指在动,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阿音?你是不是要醒了?”
幻音眼前白光刺目,耳边忽然涌入无数声响——虫鸣、烛火爆芯,还有他沙哑的嗓音。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终于裂开一道缝,暖光涌入,模糊视野里是他熬红的眼和下巴的青茬。
蓝琰喉咙发紧,半晌才哑声挤出几个字。
“你终于舍得醒了。”
喉咙干涩发疼,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蓝琰微愣半晌才哑声挤出几个字:“我是蓝琰,一直都是。”
脑中刺痛,一些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漫天星辰下,有人曾为她簪花。
“我好像,忘了很多重要的事。”
拇指下意识抚过她眉心的紫滕花印记,嗓音涩哑:“忘了就忘了,本太子陪你重新记起来。”
话音未落,肚子先叫了一声,她愣了一瞬,耳根悄悄烧起来。
蓝琰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转身朝门外喊:“来人,传膳!”
幻音撑着想起身,手臂一软又跌回去,索性破罐破摔往枕头里一埋。
“您能不能当没听见。”
俯身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听见了,叫得比御膳房的锅还响。”
幻音生气的抬手一巴掌,又缩回手,她发现自己能用法术了。
紫色的法术飘零紫滕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优伤而悲催。
幻音心想:王到底是何事?又让我恢复法术?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殿内,单膝跪地。
“殿下,边疆急报,魔族大军压境!”
蓝琰咬了咬,问道:“阿音,你有法术,可以帮忙吗?”
幻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铁蹄踏碎晨霜,两骑并出城门,身后旌旗蔽日。
边疆风沙扑面,他勒缰回望她。
“怕吗?”
幻音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他对自己只是。。。
幻音心里空落落的,明明已经习惯一个人,为什么还是难过。
风沙吹起她的发丝,她只是轻轻抚了抚胸口,压抑住那股莫名的失落。
幻音跃到空中,手中出现紫滕花缠绵的弓箭,千万数箭落下来,魔族惨死。
硝烟渐散,幻音缓缓落地,足尖点过血染的沙地,转身时正撞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和方才在城门口时不一样了。
他翻身下马走近她,忽然抬手拂去她鬓边沾染的血珠,指尖在她耳廓多停了一瞬。
“做得很好。”
幻音侧了侧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平静:“殿下,该回城了。”
蓝琰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收回,嗓音淡下来:“走吧,父皇还等着。”
并肩往城门走,他忽然闷咳一声,掌心悄悄攥紧袖中一缕染血的沙。
掌心那缕染血的沙被悄悄攥紧,他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抬步追上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