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儿,莫怕。官兵们只是进行例行的简单搜寻。"江鹤闻上前安慰着,眼神中透露着老练。
江鹤闻又朝向身旁的人,“严都官,此乃久病居于扬州的三女,如今才回京城不久。”
严都官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冷冷地扫过江乔枝,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审判的意味。
而后,他又恭敬地看向江鹤闻,言语中带着几分赞叹,“江大人的三位千金,风姿绰约,真让严某羡慕。”
当然,这都是官员之间的体面话。
官兵接到指示,一齐进入阁楼内查询。
严都官目如古井,严谨道:“江大人,近日刑部与圣上共商案情,疑有内鬼作祟,故此搜查不得不加严。恐有奸人暗中栽赃,望江大人莫怪。”
江鹤闻眉宇间掠过一抹了然之色,“自当理解。”
阁楼内所有物件都被翻开搜寻,江乔枝稍有疑惑。
此次搜查似乎并非追捕嫌犯那般简单,更像是在寻找一些细微的线索。
严都官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在四周扫视。忽而,目光锁定在一处水渍之上。他缓步走近,伸出手指轻轻沾了沾那湿润处。
他将手指凑至鼻端,轻轻一嗅,眉头微微一皱,一股淡淡的药水气味扑鼻而来。
严都官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沉声问道:“此地怎会有药水之味?”
江乔枝轻声答道:“适才煎药时婢女一时失手便将药罐摔落在地。”
“药罐?”严都官显然有些怀疑,“这一般煮药都是厨房的人做的,三小姐在厢房里煮药?”
江乔枝:“严都官,你有所不知,小女自小都要喝药,所以寻个方便就把药罐反正屋内。”
江鹤闻在一旁默默点头。
“既然方才清理,那药渣还有剩吧?”严都官问。
江乔枝不曾想严都官这般严谨,无奈只能让婢女把药渣端上来。
严都官揉了揉药渣,凑在鼻子上闻,大都是些女子补药,一连放下。
可他再翻一翻时,却发现有一些异样,“这药为何有些灰土。”
江乔枝轻启朱唇道:“昔日扬州之行,偶遇一位游历四方的老医,他言道,湖畔之土,能润养身心,故在制药之时,亦会掺入些许灰土,以增其效。”
严都官:“听闻三小姐回京之时,路停留在青柳镇?”
“是。”江乔枝回答。
“那可有遇见可疑之人?”
“未曾,虽停留三日,可前两日一直闭门不出,只有第三日出行。”
“那三小姐说说第三日的行踪。”
“这...”江乔枝轻咬朱唇,眉宇间掠过一丝犹豫,她的目光在严都官的审视下显得有些游移不定。
严都官:“可有疑问?”
江乔枝轻声回禀,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回严都官,那第三日,我仅在客栈附近闲逛,稍后便与婢女杜月一同泛舟湖上。”
“有何人作证?”
那日刘管家并未一同出行,江乔枝只能缓缓道:“途中遇到叶小姐,叶世子与宁公子。”
严都官听这些,不再咄咄逼人询问,立即抱歉,“请三小姐勿怪,涉及重要嫌犯只能询问严谨,多有得罪。”
江乔枝:“严都官职责所在,乔枝必定配合。”
约莫半柱香,官兵向严都官禀报道:“府中搜查完毕,未见任何异物。”
严都官闻言,面色沉凝,随后转身对江鹤闻说道:“既然如此,尔等不便再作打扰,先行告辞。”
言罢,严都官领着一队官兵,步伐沉稳而有序,缓缓退出了府邸。
迎风阁内,江鹤闻并未离开。
“乔儿可有吓到?为父这就命人早日把院落休整好,让你搬过去。”
“那就谢过父亲了。”江乔枝只能答谢。
“哎,这些年对你苦了你在外,你母亲如今也不沾染凡尘,明日她便要去郊外的寺庙修行一个月。”江鹤闻轻叹一声。
江乔枝暗思,正愁着如何离开京城。若是能前去寺庙,正好可借机脱身到青柳镇查探一番。
她心中一动,轻声请求道:“父亲,既然母亲即将去寺庙修行,我想请求能陪同娘亲一同前往。一来可以陪伴母亲,二来寺庙之地滋润恰可修养身心。”
江鹤闻他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你这请求为父准了,明日你就与你母亲前去。”
行程匆忙,江鹤闻命人多备些去往寺庙的物件。
...
夜色暗沉,寂寥无声。
忽而,窗外似有轻微响动打破。
江乔枝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锐利,透过昏暗的室内,捕捉到了窗外的黑影。
忽而,一支黑影极速飞了过来。。
江乔枝眼疾手快接住了那物件,是一支竹筒。
竹筒上刻着听雨楼的标记,那是她熟悉的符号。
江乔枝抽出纸条,上方的字写着——“月黑风高夜,鬼哭狼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