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枝并未出几分力气,只见那男子脚步轻浮地朝着别的地走去。
刚好瞥见他腰间有一块木牌,应该是方才那望着腰的小二。
随着高瘦的身影渐渐远去,江乔枝提着裙摆紧紧跟上前去。
茶馆的角落里,已然没了人影踪迹,只有一个破旧的小木门虚掩着。
江乔枝好奇地打开木门,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这才发觉是通向茶馆的后院。
院子里四周被围栏围着,一棵高大的榕树挺立在院中,枝干十分粗大,粗犷的根随地顺延、突起。
与茶馆内相比四周静寮无人影。
几片落叶飘洒而飞浮,江乔枝狐疑地向着树上望过去。
枝头纵横交叉着,绿叶扎堆碰挤,从细缝中未见异样。
忽而微风吹几许,一处枝叶摇坠明显。
江乔枝神色微凝,接着轻功跃起,一脚轻踩在枝上,借力跳跃过好几处枝干。
待她站在方才那摇坠处,却不见一丝人影,独留一只残枝缠绕的鸟窝。
银白色的文鸟扑拍着翅膀,慵懒地晒着那层层略过间隙的暖阳。
似乎又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乔枝守站在枝头,慢慢伏下身子,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又是背后偷袭!
刹那间,江乔枝与那小二来回打了好几招。
那人的招式多为近身拳打,虽没用气息,但也没有因着对手是女子而怜香惜玉。
江乔枝对着变化多端的招式游刃有余。
几招过后,二人纷纷落在地上。
“莫要在故弄玄虚了!”江乔枝冷冷道,言语稍微有些置气,刚才一番的戏弄让她没了耐心。
最要紧的是出来已经逗留许久,且厢房里有人等着。
时间太长会招人怀疑的。
那男子手里捧着一只文鸟,慢慢抚摸装作没有见到江乔枝的人。
江乔枝见此人脾气古怪,可日后还是要与听雨楼的人接触,无奈只能慢慢靠近,“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呢?”
“这文鸟方才被你吓到了,如今一直叽叽喳喳的,这位小姐是不是得赔偿点...”男子答非所问。
赔偿?这也太黑心了。
江乔枝勉强一笑,暗道无缘无故,直接转身离开。
林遇深急忙喊住,“哎哎,江三小姐停步,与你开玩笑呢。”
江乔枝并未转身,只是语气懊恼道:“我如今时间不多,你要是拐弯抹角,那我可先走了。”
林遇深一边微微展开手,让小文鸟扑着小翅膀飞走,一边嘴里咕噜道:“哎呀,江三小姐脾气可不像大家闺秀啊。”
江乔枝:“何谓大家闺秀?大家闺秀既然端庄守礼,也可发泄心中脾气的。你莫要固守成规。”
林遇深见吵不过,不再多说,绕到江乔枝面前,“林遇深,这家茶馆的主人,以后也是你的上头。今日你这般脾气,我姑且就饶了你这次无礼吧。”
茶馆的主人?
这茶馆装饰华丽,物价昂贵,客人大都是官家中人或是富贵子弟。
听雨楼竟然有如此丰厚的产业,那这些年扣扣搜搜算什么?
不过这最后一句倒是让江乔枝翻了一下白眼。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细细打量着眼前少年,年纪也不过与她相仿,模样虽然不错,可少年稚气太显。
更何况方才交手,两人的功夫也不相上下。
“你说你是这茶馆的主人?还是我的上头?”
“嗯?有何问题?”
“不信。”
林遇深嬉笑几声,“为何不信?那我就不告诉你接下来如何做了。”
江乔枝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你...我真的是你的上头。”林遇深追上前。
忽而,有一人闯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林遇深,破口而出:“账房的!你在里头做什么?外面这么忙没看见啊!”
林遇深摸摸头,似乎有些尴尬连忙应道:“这...等会就去。”
掌柜指着林遇深,大声嚷嚷着:“等会?外面客人等着要结账呢?我一个月雇你那么多钱,还跑来这偷懒。”
江乔枝小声吐槽道:“还茶馆主人呢,原来只是个记账的。”
眼见身份这么快被拆穿,林遇深嘴角一冽。
掌柜说着说着,这才瞧见林遇深后面站着一位姑娘,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喔,原来是在这里与姑娘私会呢。”
林遇深连忙摆手,“哎,掌柜的,可不能辱了姑娘芳名,她可是户部尚书府的三小姐。”
掌柜不假思索,毫无疑惑道:“户部尚书府只有两位小姐,哪来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