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枝走到他面前,失去亲人,孤身一人在世上,何尝不是人间悲苦。这一刻,江乔枝虽有前言万语,却也说不出来,一把抱紧男孩,男孩立即大声痛苦出来,发泄着心中痛苦的情绪。
这一刻,或许一个拥抱,一个陪伴才是重要的。
“就是前面了,给我抓住他。”不过多时,几个捕快从门外冲进来,旁边跟着个带路的黑衣男子。
“公子,已按照吩咐报官了。”黑衣男子向沈序说道。
“尤风,这位男孩安排一下去处。”
“明白。”
江乔枝内心想到,原来沈序早已察觉不妥,竟然心思缜密,早已吩咐下人做了安排。
叶云收看向江乔枝,眼神稍微柔和些。
他历经昨日之事,其实怀疑男孩的行为,命属下查探。
刚好今日有机会惩治真正的坏人,早已吩咐下人做了安排。
只是竟然遇见了慕谨,想不到慕谨也尾随过来,他只好也在后面暗暗跟着。
许是发觉江乔枝稍有不适,叶云收开口道:“附近有以空旷竹林,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男孩的去处已经安排好,坏人也已经交由官府处理。想到这,江乔枝点了点头,跟随沈序的脚步离去。
...
密密的竹子相互错落,影子斑驳摇动,风一吹,更添几许清爽意。也许是暖阳的照耀,竹林不像诗词中描述的清冷寒意,反倒是让人觉得暖心。
江乔枝赞叹道:“想不到青柳镇不单只有柳,竹也是更添特色啊。”
叶云收笑道:“这地方有个名字,叫‘暖竹林’。”
江乔枝点了点头,“这名字倒也特别相衬。”
“刚才见你心绪不好,是见了那个小女孩这般死尸模样,害怕吗?
“害怕倒不是害怕,行走江湖什么惨状听过见过。只是思考要是以后活着都只是一个人,那存活于世要有什么期盼去支撑呢?”
叶云收听到此话,若有所思。
“哎,你看这前面石头上刻有图画。”江乔枝想来这个问题还是太沉重,不免转移话题。
眼前一块巨石上,一面平整的地方刻了些纹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上面描绘的是青柳镇的形象,标志性的长河,两岸的柳叶,坐落的房屋。此雕刻之人倒也是别有风情。
叶云收看眼前人刚才落寞的神情早已不见,知道可能有些事不好交谈,柔声道:“这块石壁倒是有一段故事。”
“什么故事?”
相传这是关于一对璧人的趣事,十几年前两人来此青柳镇小住,柳叶动情,民俗简朴,引得女子喜欢,不忍离去。而男子看女子如此伤感,起身舞剑,借助锋利的剑锋在石壁上刻下小镇美色。
来去匆匆,美景终不留人,不如留下痕迹,也不算白来一场。
女子本是见离别之际,稍有悲感。然而男子察之不悦神色,动用剑法出神入化,只为博美人一笑。
叶云收娓娓道来,明明是一个令人羡慕的雅事,语气中又似乎带着点哀叹,倒像是与故事中的人物相识。
江乔枝应和一句:“这倒是一桩美谈啊。”
“其实这故事里的不是一对璧人,而是来此修炼游走的师兄妹。”
“那男子为博得美人一笑,如此互相动情,即使是是兄妹,也应该是一对璧人吧。”
“众人喜爱编织美好的佳话,只可惜那对璧人却阴差阳错,误了终身?”
“噢...沈兄如此了解,你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叶云收眉眼挑了几下,眼神飘忽地望向四周,又故作轻松地展开折扇轻轻扇动。
“倒是偶得知此事,不过涉及京城里的贵人,不方便全面告知,慕兄莫怪。”
江乔枝自是知道,佳话美谈自是众人喜爱,可世间之事多是无可奈何,变化难测。
若是得一片刻的欢喜,也是余生里美好的回忆。
可眼前人竟然毫不避讳提起京城贵人,不禁让江乔枝有些猜疑。
这沈序到底是何身份?
沈姓官员应该也挺多的,回去看下名录倒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怕只怕‘沈序’这个名字也是个假名。
如今到这青柳镇,大抵也是因‘无头尸’而来。
她想着既要回京,还是不要与京城人多接触。
眼皮间似无意地跳动几下,江乔枝只觉得莫名有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