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TM集团?”
一瞬间,韩瑞感觉血液直冲头顶:“你确定吗?‘TM’可是个大集团,没必要针对一家小公司吧?”
“千真万确!你去国家的官网查查就知道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哪儿会有什么误会?你去查查,那些专利和核心人员都在哪儿?一目了然!”
“谢谢您。今天的事儿,还请您替我保密。”韩瑞起身告别,把礼物双手递上:“这是一些给您带的补品,请您收下。”
寒暄过后,韩瑞独自开车回了家。
坐在寂静的房间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愁容满面。
这可怎么办?我该告诉小雪吗?
可是,樊星是我最好的哥们。
又不是深仇大恨,怎么下手这么狠?
那可是凌川他爸呀……
他俩到底怎么了?
真闹掰了?
最终,韩瑞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电脑,将所有的调查资料存进了一个最隐蔽的文件夹。
他决定,暂时隐瞒下来。
转眼间,又到了四月,京城的大街小巷飘满了柳絮。
大洋彼岸,马丁为樊星精心准备了一场生日派对,众星云集,高朋满座,奢华又绚烂。
樊星脸颊笑得僵硬,耳边充斥着欢声笑语,还有各国友人的生日祝福。当蜡烛吹熄的瞬间,一股莫名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涌来。
周遭越是热闹,内心越是孤独。
他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凌川和朋友们一起为自己庆生的画面。思念来势汹汹,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摸出手机,本能地拨给凌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四个多月了,这个号码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应。于是,他又打给了韩瑞。
“喂?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没祝我生日快乐?”
“不好意思,我给忙忘了。”
“你居然敢忘记老子的生日?果然是重色轻友!有了凌雪,就把我这个功臣给忘了。”
听他提到“凌雪”如此坦然,韩瑞欲言又止。
“你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啊?怎么了?嫌我没请你啊?”
“不是。我这有点儿事,先挂了。”
“等等,先别挂!”樊星紧张地握住手机,吞吞吐吐道:“凌川他……最近怎么样?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是不是换号了?”
“不是有人陪着你?你还找他干什么?”
“怎么?分手了,我还不能联系前男友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在这儿装?”
“什么意思?我装什么?”
“凌川家的事儿啊!”
“凌川?他家出什么事了?”
韩瑞长呼一口气,极力保持冷静,语气低沉:“四个多月前,凌川的父母跳楼自杀了。凌川跟着从8楼跳了下去,内脏器官破裂,差点儿就死了。我特意从欧洲请的专家团队,才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
“差……点……死……了?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你听我像在开玩笑吗?哪个孙子,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我和小雪都已经在医院里忙了四个多月了!她天天哭,天天哭……”韩瑞带着哭腔,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他!”
“我怎么告诉你?你知道,他爸为什么要自杀吗?”
“为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银行断贷,团队被挖,专利被抢。大过年的,房子都被封了,一家人无家可归。毕生心血,化为泡影。他接受不了打击,才走上绝路。”
“没想到,短短四个多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凌川他一定难受死了,我现在就回去!我得亲自照顾他!”
“我劝你,还是不要回来了。最好,永远不要再见他!”
“为什么?这一切又不是我造成的。他现在非常需要我,我现在就订机票!”
“千万别!”韩瑞顿了顿,“你知道,抢走那些专利和团队的是谁吗?”
“这我上哪儿知道?”
“65项专利和13个技术人员,一个不落,全在TM集团!”
樊星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这种事儿都是摆在明面儿上的事儿,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和你爸没关系?连我都不信,你觉得凌川会信吗?”
“不儿?你觉得这事儿是我做的?怎么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你居然怀疑我?”
“我没说是你。但是,的确是‘TM’干的。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该怎么向他解释?”
“会不会是个巧合呢?刚好……”
韩瑞冷笑一声:“你自己信吗?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他可是凌川!”
“那我……该怎么办?他现在……会不会恨死我了?”
“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儿。我只是刚好查出来了而已,谁都没有说,连凌雪都没说。”
“我就知道。”
“哎,我可不是为了包庇你!我只是看他太可怜了,不想让他更难受。你没见,他亲眼看见父母死在面前,疯了似的跟着跳下去,浑身内脏器官都破了个遍,鲜血一直呼呼地往外冒,整整输了8000毫升的血,才抢救过来。那场面,我都不敢回忆。直到现在,凌川还不能说话。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说了。”
电话那头,樊星早已泣不成声,扶着墙,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对了,季清风也跟他一起跳了。当时,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那么搂着他,一起跳了下去,摔地四肢粉碎性骨折。据说,还不能那个了。你别说,还真挺感人的!让我真对他刮目相看。”
“告诉凌川,欠他的,我会还的!”
樊星眼神落寞,挤出几个字后,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