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了起来。
这是凌川今天第十七次拨打樊星的电话。
毫无疑问,他依然在樊星的黑名单里。
整整十天了,距离他上次见到樊星。这种感觉像是被遗弃在无声的真空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凌川翻看着手机里的通信录,寻找着两人的共同好友,试图找人帮忙联系上他。
突然,他想到了妹妹凌雪,她最近跟韩瑞交往密切,如果找他帮忙,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樊星的消息。
“喂,小雪,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还不就是那些事儿,上上课、拉拉琴、吃吃饭、逛逛街。”
“哦,你最近还去音乐社吗?有没有遇见樊星?”
“他呀?他不是整天跟那个马丁在一起吗?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那韩瑞呢?韩瑞有没有见过他?”
“哥?你到底想问什么?”
“呃……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你想找樊星,为什么不自己打给他呢?想问什么,直接问他不得了?省得跟我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哎……我要是能打给他,就不会麻烦你了。”
“怎么了?你和楚汐的事儿被他知道了?肯定是误会你了吧,赶紧跟他解释清楚啊。”
“可是,他不听我解释啊!莫名其妙地把我拉黑了。”凌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我现在都已经有五天联系不上他了。”
“啧啧,”凌雪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嘴角轻轻上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你和楚汐的事儿闹得全校沸沸扬扬的,换成是我,我也得吃醋。”
“吃……吃什么醋?谁吃醋了?”
“哥,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人家追你的时候,你拽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人家不理你了吧,你倒是来劲了。”
“你……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可是你亲妹妹,你什么样儿我能不知道吗?你俩既然互相喜欢,就大胆表白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谈个恋爱还这么畏畏缩缩的,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
“可是,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樊星吗?前一阵子,我看你俩还打得火热,学校里到处都是你俩的绯闻。”
“哎,谣言止于智者!他为什么接近我,你心里还没数吗?他写的那首歌,那是写给我的吗?肯定是写给你的吧!还有他三番两次地去咱家,那也不是去找我的呀,还不是冲着你去的。世界上的男人有四十亿!我为什么非得喜欢一个对我哥感兴趣的人呢,你说是吧?”
听到妹妹这么说,凌川抿嘴笑了笑,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早说嘛,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凌雪故弄玄虚道:“关于樊星,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啦!赶紧告诉我!”
“樊星下周二生日,要在宝格利酒店举办生日趴,已经邀请了我出席。”
“太好啦!那我就可以趁机跟解释清楚,省得他整天疑神疑鬼的。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他并没有邀请你。”
“呃……”凌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瞬间被喜悦所代替,像被水洗过的月光,清澈而明亮。
“他没邀请我,我也会去,而且还会盛装出席!小雪,你帮我好好捯饬捯饬,把我打扮得帅一点儿。我决定,要在他生日那天,跟他告白!”
“哇塞!老哥儿,恭喜你,你终于觉醒了!放心,这些都包在我身上!”
“好!我想定做一条项链,送给他当生日礼物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啊,挺有纪念意义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挂掉电话,凌川就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他要亲自设计一条项链送给樊星,这样他就能每天佩戴着它,感受着自己的爱意。
第二天一早,他带上那张被反复修改了无数次的设计图,找到了一家手工定制银饰的老店。这是他第一次,将藏匿在心底的汹涌爱意,具象成为一个可以被触摸的物体。
他激动地走向柜台,对着设计师说:“我想定制这条项链。”
设计师是位花臂大叔,他接过图纸,眼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赏。
图纸上的项链,由一个个银色圆环连接而成,而最特别的是他的吊坠——一颗满钻的星星嵌套进山川形状的锁扣中,寓意着凌川环绕着樊星,同时也意味着樊星被凌川套牢。
“图纸放这儿吧,一个月后来取项链。”
“不行,最晚这周末!拜托您了!老板。我朋友下周二过生日,这个礼物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花臂老板又拿起图纸,仔细地盘算了下时间,轻轻蹙眉:“时间挺紧!这项链是男款的,你是要送给男生吧?”
凌川点了点头,耳根微热,没有多作解释,那份深藏的爱意却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