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凌川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樊星的睡前电话。
等待中的一分一秒,都让他感觉非常煎熬,因为会有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心神不宁。
理智告诉他:“樊星不是那样的人。”
感性却反驳道:“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他决定不等了,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厚厚的衣服和鞋袜,冒着夜晚的寒风,往樊星的宿舍走去。
来到宿舍门口,凌川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想象着开门后的场景,以及自己要说的话。他心里无比紧张,既害怕樊星和马丁不在这儿,更害怕他俩一起睡在这儿,犹豫着,迟迟不敢开门。
这时,走廊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从楼梯口一直亮到走廊的尽头,樊星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凌川,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站在这儿?都这么晚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凌川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理由,硬挤出一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樊星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心疼等了半天的凌川。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给你配一把钥匙吧,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凌川进屋后,把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马丁真的不在这儿,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落下。
“你找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怎么都不回答我?”
“哦?你说什么了?我刚才没听清。”
我说:“我给你配一把钥匙,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来。”
“你为什么不在?你打算去哪儿?”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可以自己开门进来,就不用像今晚这样,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
“我不需要,我就要你,亲自给我开门!你不在,我还来这儿干什么?”
“那万一呢?万一,我哪天有事儿回不来,需要住在外面呢?难道,你要等一夜吗?”
“你这是准备夜不归宿了吗?”
看着他吃醋吃到一根筋的样子,樊星简直哭笑不得。
“我没打算夜不归宿,我只是怕你白等而已。”
凌川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只要你回来,我就不算白等。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为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樊星感动得热泪盈眶。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两大愿望:一个是制作自己的音乐专辑,另一个是有一位坚定不移地爱着自己的恋人。
而现在,这两大愿望都即将实现了,樊星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他紧紧拥抱着凌川,久久不愿松开。而凌川也紧紧地拥抱着他,害怕他会离开。
许久过后,凌川依依不舍地松开双手:“好了,知道你回来,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宿舍了。”
樊星一把拉住凌川:“都这么晚了,你就睡这儿吧。”
“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不一样,上次是你因为你喝醉了,而且还……”凌川回想起那个凌乱的夜晚,一下子羞红了脸,眼神也开始闪躲。
“而且什么呀?”樊星眼神魅惑地注视着他,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缓缓褪去了他的外套。
狭小的门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说,上一次的意乱情迷,归咎为酒精作祟。那这次,两个无比清醒的人之间,如果再发生点什么,就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我还是回宿舍睡吧,明天还有课,得早起。”凌川嘴上说着要走,脚却一动没动,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樊星脱掉了他的衣服。
此时,樊星发出灵魂拷问:“你为什么能和季清风一起睡,却不能和我一起睡?”
“这不一样,好吗?”
“那我倒是想听听,我俩有什么不一样?”
樊星把外套扔向一边,手指从他肩膀滑到了胸前,解开了他开衫上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每解开一颗,凌川的喉结就会跟着吞咽一下,身体也变得更加僵硬。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他没有这种感觉,只对你有。”
凌川害羞地垂下了头,视线无处安放,只能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片地面。虽然隔着衣服,但那撩人的指尖掠过的地方,皮肤都像被无形的火苗燎过,微微发烫。
“哦,是吗?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啊?”
当开衫被完全褪下,樊星将他那冰凉的手指,慢慢伸进了凌川的贴身T恤中,像带着一股电流,他忍不住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