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铮说着,用手掐了掐樊遥的肩膀:“你怎么回事?这小身板儿是随谁了?我得给你好好练练。”
“哎哟嗨。”樊遥感觉肩膀快要碎掉了,疼得龇牙咧嘴地乱叫。
“嗯,你还不错。”樊铮拍了拍樊星的肩膀,“听说你考进了清大的智能学院?干得不错!集团的未来,就靠你了。”
“还好吧,我哪能跟哥哥比啊。听说您接手的这三年,地产和旅游板块的利润翻了一番!您可太厉害了。”
“唉,你是不知道,你哥我赚地可都是辛苦钱。再说了,翻一番,基本上也就快到头了。这几年大环境不景气,对业务影响很大。集团的未来,还是得靠发展高科技,那才是集团的希望。你爸非常明智。”
“可是……我还是喜欢做音乐,对科技类的不太感兴趣。”
“你都十八了,过几年就得接班儿了,不许再说出这种幼稚的话。”
“可是……”
“行了,哥不教育你了。今天,咱们兄弟三人,一起痛痛快快地玩玩儿!别的乱七八糟的,就不要去想了。”
“好耶!我们来比赛吧!”樊遥摆出了准备俯冲的姿势,“谁先冲到山脚下的木头屋,谁就赢!怎么样?”
“好!不过大家要注意安全,这里是原始森林,说不定会有野兽和陷阱什么的?”
“啊?”樊遥听闻此言,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
樊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没事儿,死不了人的,我的搜救团队和医护团队都很强大!你看我?到现在都还没死!哈哈哈哈哈。”
“好,比就比!来吧!”
兄弟三人戴好护目镜,一起向山下冲去,像三只敏捷的豹子,穿梭在被大雪覆盖的原始森林中。三人尽情地享受着资本带来的快乐,也一起背负着家族兴衰的使命。
刚回到酒店客房,樊星和樊遥就精疲力尽地躺倒在了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像摔散架了一般,不听使唤,两条腿更是酸疼无比。
樊铮仍沉浸在和弟弟们一起滑雪的快乐中,兴奋道:“怎么样,今天够刺激吧?明天带你们去玩更好玩的!”
一直沉默的樊遥忽然坐直身体,声音疲惫而沙哑:“哥……我累了,明天能不能歇一天?”
“歇什么歇?这才刚开始呢。你俩赶紧去睡觉,明天五点准时起床,跟我去牧场的冰雪栈道看日出。”
“五点?为什么要那么早,我们又不着急走。”
“废话,再晚还看什么日出啊?去看日上三竿啊?”
“大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还不如跟樊星在京城待着呢我,无聊就无聊,也比这样跟着你受罪强。”
“樊星都没说什么,就你废话最多。看你瘦得这样儿,我得让你好好锻炼锻炼。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俩赶紧去洗澡睡觉,明天准时起床!”
说罢,三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间。
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眼睛也困得快要睁不开了,但是躺在床上的樊星,还是无法入睡!
或许是因为哥哥白天所说的话,又或许是因为对凌川的思念,反正他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无奈,他只好爬了起来,去酒柜找点儿红酒,助眠一下。
樊星站在全景落地窗前,轻轻晃动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欣赏着窗外寂静的美景。
朦胧的月光下,白茫茫的雪原不再像白天那么刺眼,阿尔卑斯连绵的山脉,犹如沉睡的美男子,泛着清冷的光。点点灯火如碎金般,散落在山谷里。在这万籁俱寂的雪国深处,似乎能听到雪花簌簌地飘落。
“这么晚了还不睡?”不知何时,樊铮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
“你……你怎么也没睡?”
“我不睡很正常啊,你为什么不睡?怎么,有心事儿啊?”
樊星低头不语,摇了摇杯中的红酒,深深地喝了一大口。
“你这次来,怎么心事重重的?有喜欢的人了?”
“咳咳……”樊星被呛得咳了几声。
“你……你怎么知道?”
“你还能有什么事儿?又没接管公司业务,无非就是学习和爱情这种小事儿。跟哥说说,哥帮你出出主意。”
樊星紧紧握住哥哥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直到,他现在莫名其妙地把我拉黑了。”
听完他冗长的陈述,樊铮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轻声问道:“你今天站上雪山之巅时,心里想到什么?”
“想到什么?”樊星思索了片刻。
“当我站上山巅时,眼中只有童话般的雪景,心中只有远方的凌川,我想和他一起分享生命中美好的一切。”
“所以,对一个人的思念,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而应该成为你心中最美的风景。现在的你,不是要逃避世俗的枷锁,还是要带着自己的全部上路——包括你心中放不下的那人。”
“哥,我好像明白了。你是说,我要坦然地面对我们的爱情,而不是逃避世俗的眼光,拿出征服雪山的勇气,最终才能一起获得幸福?”
“并不是!我只是说,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屁用都没有!如果想他,就把他带来一起玩。”
“蛤?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