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认真?你家人知道吗?你这样的家庭,家里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让他偷偷摸摸地跟你在一起?还是说,压根没想过要一直在一起吧。”
字字诛心,让樊星无法招架,他的确没有认真想过这些问题。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对他的感情。任何困难,我都可以克服!别以为只有你才是那个最一往情深的人!”
戴上眼镜,季清风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喜欢他?长得帅?他的外貌确很招人,学校里喜欢他的男生和女生,多到数不清。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别把我说得那么肤浅。”樊星反驳。
“我喜欢他,毋庸置疑!他对我的喜欢,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别想离间我们!而且,我能给他想要的一切,包括你给不了的!”
没想到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孩子,他不仅思路清晰,而且非常果断。最后这句话,更是像一把利剑,刺痛了季清风。
其实,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并没有太大胜算,只不过是硬撑而已。
“你能给他一切?”季清风挑衅地问道。
“你了解他吗?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吗?知道他正在遭遇什么吗?知道他难过的时候会干什么吗?”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樊星才意识到自己对凌川的了解,的确寥寥无几。
但是,自己在气势上绝不能输:“我就是喜欢他!不了解又能怎样?我有大把的时间,慢慢了解!反正我年轻,至少比你年轻!”
季清风又是一阵冷笑:“你如果了解他,就应该知道,恰恰是你,抢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他的梦想,就断送在你的手里。”
樊星心虚了,他知道这说的正是之前比赛的事情。但是,事情已成定局,自己也无力改变。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以后会弥补他的。”
“弥补?怎么弥补?不要只是说说,空话而已。”季清风眼底瞥过一丝不屑的神情。
“我还没想到办法。如果想到了,我一定会立马补给他。”
“如果,现在就有一个弥补的机会呢?”
“什么机会?”樊星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是真心想弥补凌川。比赛的事情一直横亘在他俩中间,像一道若隐若现的枷锁。
“你退学,他现在刚读大三,可以作为替补直接转院。明年就没这个机会了。”
两人对视着,陷入了沉默。
虽说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专业,但是樊星深知这个名额来之不易,如果他放弃了,父亲一定饶不了他。
“所以,喜欢一个人是要付诸行动的,不只是说说而已。你还小,以后还会遇见其他喜欢的人,成长嘛。”
季清风看了眼手机:“今天先到这吧。你如果还想了解更多,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季清风拿出手机,把添加好友的二维码摆在樊星面前。
“嘀”一声,添加成功。
吃过晚饭,季清风开车把樊星载到了自己家里。
樊星看着这个幽静的高档公寓,好奇地问道:“这是哪儿?”
“我家!”
季清风扫脸,门开了,“你不是想知道更多凌川的事吗?进来看看吧。”
“我了解凌川,来你家干嘛?”嘴上质疑着,樊星还是听话地迈进了门。
灯开了,二百八十平的豪华公寓映入眼底,干净整洁,又空空荡荡。
樊星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吧台上的合照,那是凌川比赛拿到银奖那天,季清风用手机跟他一起拍的。照片里,凌川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季清风则是温柔地搂着他的肩膀,看起来十分亲密。
看着樊星一直盯着照片,季清风走到身边解释道:“没拿到金奖,他那天特别难受,我安慰了好久,才肯跟我拍张照片留念。”他说完走向沙发,捡起上面散落的衣物。
“你随便看,我洗一下衣服。凌川有点洁癖,吃完烧烤就得换衣服,他受不了这上面的味。”
“这是他的房间,你也可以看看。”
季清风打开凌川卧室的门,又从里面找出几件没洗的衣物,转而回到自己房间。
“别看他平时穿着很整齐,换下来的衣服总是爱乱扔,我净跟在他后面收拾,像这种贴身的,还得给他手洗。”
房间里摆着他俩的合影,还有凌川的篮球、外套、电脑、球鞋、写过的练习题、看过的专业书……
樊星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气自己,但还是被气得咬牙切齿。
季清风用手仔细地搓洗着凌川的睡衣,缓缓说道:“比赛之前那半年,为了方便他训练,几乎每天都住我这,偶尔也会回家,我就开车送他回去。”
半年?不敢想象,这半年里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樊星“参观”完卧室后,又跟着季清风来到了卫生间,只见整齐排列的洗漱用品,都是成双成对地摆在那:并排的毛巾、牙刷杯、护肤品、剃须刀等等,俨然就是一个婚房的样子。
樊星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击中了,感觉到呼吸困难。他转身想离开,就当一切都没看见。
“别着急走啊,我一会给你看看他为了比赛,做过的那些习题。你就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季清风一把拦住了他,声音变得低沉而暧昧。
“你没陪着他,不知道他那段时间有多累。不过,现在想想,有一段共同努力的回忆也挺美好的。”
“闭嘴!”樊星吼道,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季清风无视他的抗议,继续添油加醋:“有时候不忍心看他那么疲惫,我也会帮他‘放松’一下,他很喜欢我的手法,连‘第一次’都是我教的。”
“不要脸!”樊星怒气冲冲地转过身,给了他重重一击,摔门走了。
“这小子劲儿还挺大!”
季清风被一拳打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渍。
他用手指轻轻擦了擦嘴角,惊讶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儿逼到了这份儿上,为了刺激他,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