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可真忙，要不是提前一周和你约好，我这还见不上你了。”季清风略带嗔怪地瞥了眼刚上车的凌川。

“是啊，最近事儿挺多的。”凌川摘下书包习惯性地扔到车后座上，“对了，为什么非得今天吃饭啊？”

“你说呢？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季清风扶了扶眼镜架，启动了车子，还是那个帅气地单手转动方向盘的动作。

“哦，好快啊，又一年了。”

凌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去年两人一起庆生的画面，那天下着雪，季清风带他去了一家浪漫的空中餐厅，还点了红酒，是他过得最浪漫的一个生日。

“那时候你还整天住我家，见天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

“对啊，凌雪都嫌我总也不回家，都吃你醋了。”凌川回想起曾经的趣事，转头看向季清风，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我还是‘季清风’，现在却变成‘季博士’了。”

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半年，凌川心里早已释怀了。只是事情已然发生了，他就不能再把季清风当作一个“单纯”的朋友。而季清风对他的种种付出，他也是铭记在心的。

这就让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既亲密，又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今天，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呵呵。”

“对了，听说你最近忙着照顾那个樊星，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给撞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不得好好赎罪么。”

“骨折了吗？我怎么看他好像好得差不多了。”季清风稍作提醒，但并未完全说破。

“哪有，他还不敢走路呢，一下地就疼。”

凌川一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用手指划拉着车载屏幕，挑选了一首喜欢的音乐。最近在樊星的影响下，他对音乐的兴趣日渐浓厚。

季清风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开车，不一会儿车子停在王府半岛酒店的楼前。

“听说这上面有家不错的法式餐厅，带你尝尝。”

他带着凌川走上黑色的巴洛特式旋转楼梯，墨绿色和黑色相间的卷草纹地毯透着一种复古的奢华感，楼梯两侧的古铜色小吊灯似乎在吸引着食客走向走廊尽头处的幽静之处。

两人在大厅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旁边就是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一个身着复古长裙的女孩在那弹奏着，大厅上空悬挂着一簇簇蜡烛形状的水晶灯，整个大厅透着一种中世纪殿堂的华丽感。

“怎么坐中间啊？我记得你都喜欢坐窗边的。”

“谁去年坐窗边吹风，把自己给吹发烧了，你不记得了？”季清风宠溺地一笑，他能清晰地记住跟凌川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凌川顿感羞涩，转而赞叹起餐厅的奢华，顺手拿过精致的菜单，被上面的价格再次惊到了。

他把脑袋探到季清风面前：“这儿是不是有点太贵了，一份战斧牛排要?1888，咱要不要换个地儿？”

季清风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不贵，比去年那家便宜多了。”

凌川看了半天，也没好意思点什么，哪哪儿都很贵。

“你不点，那就我来点了。”季清风看了一眼凌川，把服务生叫过来哐哐一顿点，把凌川都看傻眼了，然后低头叮嘱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位高大帅气的法国糕点师亲自端着一个量身定做的生日蛋糕走了过来，上面插着银色镶边的“20”造型的蜡烛。

跳动的烛光，映在凌川脸上，给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增添了一丝魅惑。

“谢谢你，只有你能每年记住我的生日。”

“我们之间就不要提谢字了吧。”季清风说着，轻轻抬起双手，抚上了凌川的手，“如果你愿意，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想陪你一起过。”

季清风深情地凝视着凌川，唇边漾开一丝笑意，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转，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

凌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冒出的樊星一伙人打断了对话。

他火呲呲地一把抓起凌川的手：“你跟我说晚上有事，就是在偷着跟人在这拉拉扯扯是吗？还点一破蜡烛，俩人还挺浪漫的呀。”

看见蛋糕上插着“20”的数字蜡烛，凌雪突然想起今天是哥哥的生日，连忙找补：“哥，生日快乐！对不起啊，我忘记今儿是你生日了。”

“你……你生日？”樊星无比懊恼，这阵子净忙着准备歌迷见面会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记了，让季清风这个“大尾巴狼”给捷足先登了。

“我生日怎么了？不能在这过？还用偷着？我们今天是光明正大地在这过生日，你有意见吗？”

凌川挣脱开被攥紧的双手，站起身，用眼神打量着樊星的双脚。

“你的脚什么时候好的？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