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首脑夹起一只,细细品味完,蓦然笑了笑。
陛下不解,问:“怎么?不合口味吗?”
联盟首脑紧盯正对面坐着的柳洵望,微勾嘴角:“不,这条鱼无论从颜色还是外貌,很美味。”
在场人瞬间反应过来,刚才那条鱼的颜色和柳洵望的毛色一模一样。
卫俟猛地拍桌,桌上玻璃器皿发出倒下的清脆叮当声,谁也没出手阻拦。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Omega受到这样的言语骚扰,任何一个Alpha都会狂怒。
柳洵望伸手按上卫俟的手背,轻轻握住安抚他,朝联盟首脑不咸不淡地说:“鱼儿刺多,首脑和元帅小心被扎破喉咙。”
两个人沆瀣一气,柳洵望懒得再给面子。
侍者赶忙上前将玻璃器皿更换一新,撤下仅吃掉一只的七色熏鱼餐盘。
陛下不再照顾联盟首脑和元帅,餐桌上一时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声响。
侍者本是听从陛下的命令,不主动上前奉菜,现在出了这茬事,得到陛下依次奉菜的示意,不敢再让联盟首脑自己夹菜。
没有找到机会,联盟首脑安分许多,和元帅吃完饭离开了宴会。
两人一走,在场的人都松懈不少。
卫俟冷冷一笑,双手握拳,“联盟在找死。”
科德勒转了转眼,“哎呀,卫上将不要动怒,联盟他们对狐族不好,言语间自然有歧视。”
陛下抬手按在桌上,提醒道:“叶穹和白鸿结婚在即,不能在这时候开战。”
三皇子伸手拍了拍白鸿挽在自己臂弯的手,宽慰道:“卫上将,我理解你,也会支持你。”
柳洵望倒是很淡然,他托着脸说:“联盟的人也就嘴上逞威风,我不和他们计较。”又捏了捏卫俟的脸,“你也别这么生气,发动战争对彼此都不好。”
他站起身,拉着卫俟的手,使力把人拉走,朝其余人说:“陛下,各位,我先带他回去,失陪了。”
柳洵望快步带人回到房间,郑重地说:“卫俟,我觉得白鸿的身份有些奇怪,联盟首脑竟然会知道一个小小狐族奴隶吗?而且,联盟元帅为何刻意问起我要保护狐族的契机?”
“我从拍卖会救下狐族时,相关的人并不多,会将此事说到联盟的人更少。”
“疑点太多,我们能查一查联盟逃到帝国的狐族吗?”
看到柳洵望确实不在意联盟首脑的话,卫俟也知自己一时生气失了智,让宴会的人见笑。
他收好情绪,凝神思考,“联盟的奴隶会在身上盖有一朵小粉花,白鸿的在耳朵上,你们救狐族时有注意到过吗?”
柳洵望这才知道联盟奴隶的标志是什么,他说:“我发现的时候他的耳朵已经残缺,他也不曾跟我讲过是什么标志。”
“后来我也没在意,还为他开始新生活感到高兴。”
他问:“那标志具体长什么样?能画给我看看吗?”
卫俟抬笔在屏幕上画上一朵小粉花,柳洵望本以为会是常见的简笔画小花,没想到竟是……
没有花蕊,仅由五片花瓣构成的小花。
“为什么没有花蕊?”柳洵望问。
卫俟:“联盟人认为,奴隶不需要繁衍。”
“只是一种消耗品。”
柳洵望双眉蹙起,“不需要繁衍?什么意思?”
卫俟扶稳坐在自己身上的小狐狸,大掌按在他脊背对应的生殖腔位置,“就是他们生来便失去生育能力的意思。”
?!
“那白鸿……”柳洵望瞪大眼,指甲掐进卫俟的肩胛肉,怒道:“那群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这点力气也就出个血,卫俟赶紧先安抚发怒的柳洵望,不断给他顺毛,“后天人为破坏的生殖腔仍有救治的可能,陛下定有办法。不过要是拖太久,也会变得难以根治。”
柳洵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整个狐狸毛都炸起,他联系白翊,让拥有联盟奴隶标志的狐族私下联系自己,他会为人沟通医生修复生殖腔。
做完这些,他还是觉得联盟元帅的话有些疑点,“联盟的狐族是如何逃到帝国的?白鸿又是如何出现在拍卖会的?”
卫俟心道小狐狸还是太天真懵懂,想象不到人性的黑暗,“不一定是逃跑,而是简单的物品流通。帝国的买家看上了联盟的狐族奴隶,先联系人交定金,再将人从联盟带来,收到后付下尾款,交易完成。”
“联盟已经形成产业链,将狐族从联盟带来的人就叫米尔希。”
柳洵望喃喃道:“难怪联盟元帅会问起我,原来他对拍卖会的事心知肚明。白鸿作为联盟奴隶,只有这一种办法来到帝国。”
他问:“既然先有买主再有狐族运输,那是谁要买白鸿?”
他意外插手救下白鸿,买主岂不是要气死?
柳洵望冷哼,气死最好,省得害人。
卫俟也不知道,只能摇头。
柳洵望大脑继续思考,“那你买下我的那场拍卖会,老板就是米尔希?需要调查他吗?这种产业链定要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