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洵望睨他一眼,缠纱布的手不停,嘴硬道:“不心疼。”
卫俟将头埋在靠枕里闷笑两声,没继续说话。
等柳洵望把伤口缠好,卫俟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他唤道:“洵望。”
柳洵望把带血的衣物和医疗工具交给机器人,自己走在卫俟面前蹲下,两人的视线相对。
卫俟伸手抚平柳洵望眉间的皱纹,慢慢开口:“是陛下打的。”
柳洵望从记忆中翻出对这个人仅有的印象,皱眉皱得更深了,“因为你救了狐族,所以他要打你?”
卫俟的大掌覆在柳洵望的侧颊上,他坏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柳洵望瞪他,但还是乖乖凑上去在卫俟脸颊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卫俟被这一下弄得心痒痒,耍赖道:“这个不算,没亲对位置。”
“那我不听了。”柳洵望作势准备站起来,卫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带上力把人拉到面前吻上去,还坏心眼地在里面攻城略地,良久才把人放开,伸出指腹擦干柳洵望嘴唇上的水渍,“这个才算。”
尝到甜头,也要兑现诺言,卫俟手指缠着柳洵望的长发,一圈一圈玩着,“拍卖会那边要陛下给个说法,陛下只能抽我几鞭子,再罚我一笔钱,让我休息一段时间,这事就算过了。”
柳洵望懂了,这是苦肉计。
“那狐族呢?他们会有事吗?”
卫俟很不想说这个,但柳洵望问起来,他只能如实回答:“我以‘觉得狐族新鲜,想多玩几个’为由,让他们能继续留在这里。”说罢,他悄悄觑柳洵望的表情,要是表现出任何吃醋的征兆,他一定会好好哄哄,把柔软的小狐狸揉在怀里。
很遗憾,柳洵望思考几秒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还附上一句:“这么说是最佳选择。”虽然对卫俟的名声不太好。
卫俟一下子蔫了,“你不吃醋吗?”
柳洵望疑惑道:“为什么要吃醋?”
卫俟:“……”
柳洵望还没懂他的沉默,接着说:“我们不是伴侣吗?伴侣之间不就要互相信任吗?”
卫俟心里又美了。
柳洵望说完,意识到什么,问:“这是你上次在信息素检测中心说的,难道要反悔?”
卫俟连忙摇头,“不反悔。”他搂住柳洵望,“但你也不用这么懂事,想吃醋就吃醋,我喜欢看你吃醋。”
柳洵望内心:这人有病?
之前宗内就有师兄找了位控制欲极强的道侣,那人只要看见宗内有人和师兄说话,他就会大发雷霆,和那些修炼入魔的一样,师兄提起只会说他爱吃醋。
从此柳洵望在心里学到一条做人的准则:吃醋会入魔。
卫俟看到柳洵望看自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也面露不解。
柳洵望无法跟他解释,转移话题:“我们救回来的狐族里有个很特别的人,他叫白鸿,看起来很沉稳,也会使用光脑,还教别的狐族使用光脑。”
卫俟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好,我会叫人去查。”
柳洵望:“……我不是让你调查他,我是真的在夸赞他。”
卫俟:“会用光脑,不是一般狐族,调查清楚才放心。”
柳洵望无语扶额,替白鸿说话:“我让他帮我的忙,他也愿意。”
卫俟:“更可疑了。”
柳洵望放弃挣扎,“好吧,你想调查就调查吧。”
柳洵望没把调查白鸿的事放在心上,他对同类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对他们倾囊相授,甚至模仿以前宗门的学堂,教他们如何掌控自己的信息素。
柳洵望的课业只有半天,剩下的时间他还要自己修炼,顺便给家里不满的Alpha顺毛。
他的修为有些突飞猛进,离开了宗门,他才找到自己难以突破的原因——人族的功法对他没用,类推一下,应该是妖族没法修炼人族的功法。
而且妖族种类千奇百怪,每个种类的修炼法门都不可能一模一样,更别说修人族的功法了。
想通这一层,柳洵望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如释重负,原来当初修为停滞不前不是他天资愚钝,是他没找对方法。
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湛蓝的天空仿佛被水洗净。
柳洵望躺在花圃里,一手搭在腹前,一手遮住额头。
被利剑刺穿胸膛那一刻的绞痛一直如影随形,现在也奇迹般地随风消散。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心境变了。
像是感受到什么,柳洵望坐起身,在丹田内运气,发现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进阶了?!
他现在是结丹中期。
只用了一个月。
柳洵望感到不可思议,普通修仙者从结丹前期到结丹中期最少也要几十年,多则一辈子无法突破,他竟然……
柳洵望看着自己手中凝成的剑气丝,想随意一挥,看了看四周,决定不当拆家的哈士奇,默默把剑气丝收了回去。
他总感觉手心空荡荡的,想到自己的本命宝剑,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打造一把类似的,不然遇到危险他没有趁手武器很容易陷入被动。
正思考着,有人就将手搭在了他空荡荡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