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

雪奈胜。

她缓缓放下球拍，走向凯宾。

凯宾撑膝喘息，汗水如雨，浸透队服。金发贴在额角，呼吸粗重。

“又输了。”他沙哑道，却无半分颓色。

雪奈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她：“生气了？”

凯宾抬眼，与她对视，忽而一笑，阳光依旧。

“生什么气？你本来就是我追不上的人。”

雪奈眨眨眼：“真的？”

“当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而且，我又不是来赢你的。我是来帮你模拟对手的。”

她眼眶一热。

这个笨蛋，总是这样——

嘴上说着“追不上”，却一次次陪她练到深夜；嘴上说着“模拟”，却拼尽全力，像在打决赛。

她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凯宾……”

凯宾一愣，随即也张开手臂，轻轻回抱。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雪奈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慌忙松开。

回头望去——

安纪笑得温柔，速写本上多了一页“相拥的少年”。

辉夜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原来如此”的了然。

一条慧依旧沉默，但眼底有光。

而霖宇，已起身走来。

他看了凯宾一眼，忽然伸手，也揉了揉雪奈的发。

“打得不错。”

雪奈怔住。

哥哥……夸凯宾了？

凯宾也愣住，随即咧嘴一笑：“谢谢。”

两人对视，空气中没有竞争，只有强者之间的尊重与共鸣。

深夜，众人坐在场馆外的台阶上，夜风清凉，饮料微凉。

“明天对手是谁？”凯宾问。

雪奈望向夜空：“札幌第一，山崎。三年级，力量型，发球时速超过170km/h。”

凯宾吹了声口哨：“比我快多了。”

“但技术不如你。”雪奈认真道，“你变化多，节奏灵，他却依赖蛮力。只要打乱他的节奏，他就会失控。”

凯宾挑眉：“这是在夸我？”

“只是陈述事实！”她耳尖微红。

他笑出声，如加州阳光洒落：“行，我接受你的‘事实’。”

安纪轻笑，笔尖又添新页。

辉夜淡淡道：“170km/h的发球，极难应对。你打算怎么破？”

雪奈眸光微闪，琥珀色中掠过狡黠。

“让他打不着。”

“嗯？”

“他不是力量大吗？”她眨眼，“那就让他有力无处使。我用旋转、落点、节奏打乱他的进攻节奏，让他找不到发力点。”

一条慧微微点头：“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好战术。”

凯宾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雪奈扬起下巴，得意如猫。

这时，霖宇忽然开口：“明天，我也会来看。”

雪奈一怔：“哥哥？你没比赛？”

“冰帝在下午。”他目光柔和，“上午，我来看你。”

她眼眶骤热。

“哥哥……”

他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发。

“好好打。”

她用力点头，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归途寂静，月光如水。

凯宾送雪奈回家，两人并肩而行，影子在路灯下交叠，拉得很长很长。

“雪奈。”他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很厉害。”

她侧头看他，有些意外。

“小时候第一次见你，你嚣张得不行，我还以为你只是嘴硬。”他笑，“后来才发现，你是真的强。”

她脸微红。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他停下脚步，认真看她，“我一定要追上你。”

他笑：“虽然到现在还没追上。”

她望着他，眼底有星光闪烁。

“但我不会放弃。”他继续道，“我会一直练，一直变强。直到有一天，我能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打一场真正的比赛。”

他伸出手，像童年那样，小指微勾。

“说定了？”

她看着他，然后笑了。

小指勾上，轻轻一拉。

“说定了。”

月光下，两个少年的身影交融，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十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落国立代代木竞技场。

第三轮，即将开始。

雪奈立于球场边，做最后热身。

她目光缓缓扫过观众席——

凯宾坐在最前排，朝她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如阳。

安纪在他身旁，速写本摊开，笔尖待动。

辉夜优雅如月，一条慧静默如影。

再远一些，是哥哥。

越前霖宇坐在冰帝席间，天蓝色眼眸遥遥望来。

两人目光相接。

他，微微点头。

雪奈深吸一口气，咬下最后一口巧克力，走向球场。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金边。琥珀色眼眸中，映着整个赛场的光。

她的对手，是山崎——发球时速170km/h的力量猛兽。

但她不怕。

因为昨夜，有人陪她练到最后一刻。

因为有人，愿做她通往巅峰的垫脚石与同行者。

因为——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星轨，早已与无数星光交织。

而这一战，只是她传奇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