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章鱼烧店再次热闹起来。

凯宾坐在雪奈旁边，对面是霖宇。安纪、辉夜、一条慧围坐一桌，热气腾腾的章鱼烧与烤串摆满桌面。

“你是画画的？”凯宾问安纪，“那些速写好厉害！能给我画一张吗？”

“当然。”安纪温柔一笑，“想画什么？”

“画我和雪奈！”他毫不犹豫，“小时候在洛杉矶打球的样子。”

安纪点头，笔尖轻舞。

辉夜淡淡道：“你倒是很自来熟。”

凯宾眨眨眼：“自来熟？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二字，从他口中说出，真诚得让人无法质疑。

一条慧依旧沉默，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凯宾身上，像是在评估一颗即将升起的新星。

而霖宇，从头到尾，几乎未语。

他只是静静吃着章鱼烧，偶尔看凯宾一眼，又移开视线。

雪奈终于忍不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霖宇抬眸：“在听。”

“听什么？”

他没答。

凯宾却笑了。

他懂。

哥哥在听他对雪奈说的每一句话，看他对雪奈做的每一个动作，判断他是否值得托付。

他端起饮料，朝霖宇举杯：“越前霖宇，敬你一杯。”

霖宇沉默一秒，举杯相碰。

雪奈看着这一幕，心头暖意流淌。

深夜，凯宾站在酒店房间窗前，望着东京的万家灯火。

门铃轻响。

他开门，看见霖宇站在门外。

“能聊聊吗？”

凯宾让开身。

两人在窗边坐下，城市璀璨如星河。

“你是来警告我的？”凯宾忽然问，“离我妹妹远一点？”

霖宇摇头：“不是。”

“那是？”

霖宇沉默片刻：“雪奈从小很黏我。她什么事都告诉我。”

凯宾点头：“我知道。她常提起你。”

“但她从未用那种语气提过别人。”霖宇直视他，“那种……开心的、骄傲的、想念的语气。”

凯宾心头一震。

“她喜欢你。”霖宇说，语气平静却坚定。

凯宾的脸微微发烫：“我、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霖宇站起身，天蓝色眼眸闪过一丝锐利，“对她好点。不然——”

他顿了顿：

“我会让你后悔来日本。”

凯宾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容明亮而坚定：

“放心。我会的。”

霖宇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

“明天，打一场。”

凯宾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

第二天下午，伊藤体育中心。

凯宾与霖宇站在球场上，球拍在手，战意升腾。

场边，雪奈紧张地抓着栏杆。

“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她问安纪。

安纪轻笑：“他们是网球选手，会用网球说话。”

辉夜淡淡道：“而且，你哥不是会动手的人。”

雪奈点头，却仍紧张。

比赛开始。

凯宾发球，左手抽击如雷霆。

霖宇眼神一凝，反手一挥——

「苍蓝破风」

球速更快，压迫感扑面而来。

凯宾勉强接住，回球质量下降。

霖宇上网，截击得分。

15-0。

凯宾咬牙。

第二球，他变线；第三球，换旋转；第四球，使假动作。

可霖宇的防守，稳如磐石。

左右手切换流畅，攻防一体，凯宾的每一次进攻，都被精准化解。

1-0，2-0，3-0。

他从未输得如此彻底。

但他没有放弃。

第四局，他拼尽全力拿下一局。3-1。

第五局，败。4-1。

第六局，再保发。4-2。

第七局，他破发成功！4-3！

场边一片哗然。

“他从霖宇手里破发了？！”

辉夜眼神一凝：“凯宾·史密斯，不简单。”

第八局，凯宾保发。4-4！

比分追平！

霖宇终于认真了。

第九局，他发球。

深吸一口气，左手挥拍——

「苍蓝破风·终式」

球如流星，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飞向凯宾。

他拼尽全力，球拍触球——

可力量太强，球在拍面旋转两圈，飞出界外。

得分！5-4！

第十局，凯宾发球。

他已体力透支。

15-0，30-0，40-0。

最后一球，霖宇一记ACE——

比赛结束。

6-4，霖宇胜。

凯宾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霖宇走来，在他身边坐下。

“打得不错。”他说。

凯宾喘着气笑：“你……真的……好强……”

霖宇嘴角微扬：“你也是。”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雪奈跑来，看着他们：“你们……没事吧？”

凯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没事。你哥，很好。”

霖宇也伸手，揉了揉她的另一侧头发：“嗯。”

雪奈被两人同时揉着头，懵了。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

“没有。”

雪奈眨眨眼，总觉得——

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正在悄然发生。

但她没问。

因为她看见，哥哥的眼神里，已没有昨日的审视与防备。

只有认可。

夜晚，雪奈送凯宾到酒店门口。

“明天就走了？”她问。

凯宾点头：“比赛没打完，得回去训练。”

她低下头，沉默片刻：“那……什么时候再来？”

他看着她，湛蓝色眼眸温柔如海。

“全国大赛时。我一定会来。”

她抬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他伸出手。

她也伸手，与他勾起小指。

“说定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霖宇站在街角，静静望着。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嘴角，微微上扬。

深夜，雪奈躺在床上，手机亮起。

凯宾的消息：

【到酒店了。】

【今天很开心。】

【你哥哥，很好。】

【下次，我会赢。】

她看着，笑了。

回复：

【嗯！下次，我也会赢！】

【晚安，凯宾。】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

酒店房间里，凯宾也望着同一片夜空。

他手中，握着一枚银色耳钉——和雪奈那枚，一模一样。

“晚安，雪奈。”

他轻声说。

总有一天，他会和她并肩站在世界之巅。

这是他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