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迅速浏览分析,作出人物侧写。
时间差不多了。
诸伏景光收起注意力,佝偻着身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附近的每一个人。
天色尚早,码头的这片区域正在维修,偏僻,没什么人来。偶尔有几个工人经过,还有几个骑电动车乱开的高中生,嘻嘻哈哈地穿过去中不慎跌倒。
一个年纪小的男孩摔在地上。诸伏景光扫了眼,下意识的冲动被即将到来的任务压下。
这时,某个黑发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动作反应极快,她三两下走到摔倒男孩旁边,不苟言笑的说了几句。那个男生哭的更大声了,她也就没再说话。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绷带,递给男孩的同伴,便转身离开。表情始终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诸伏景光也有些怔愣,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女人的目光突然扫过来,如果说她刚才面对伤者时还算是有些许柔软,现在的眼神绝对是看垃圾一样。
诸伏景光迅速收回视线,连带着压下心底那些那些微妙的情感。
和他预测的不同。流川玄奈的警惕性,以及透露出的身手远远强过那些脑力派的侦探。
她很聪明,也很强。但似乎——是他伪装的还不错吗——她对交易对象的心理判断过于自信。
一时的大意,胜负瞬间决出。
偷袭,果然有用。对不起了,诸伏景光在心中默默道歉,随即利用身高优势将对方压制住。
他无法忽视对方近在咫尺的神色。
清冷从容的侦探,此时换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估计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像真的吓到对方了。
“宝石,在哪里?”
诸伏景光想快点结束去找那个索泰尔纳。
“Hikaru(光)!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
诸伏景光立刻反应过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答案不言而喻,流川玄奈就是索泰尔纳啊。
和照片不同,和刚刚随手作善举不同,他眼前的这位组织成员,此刻散发着独属于组织成员的阴冷气息。
诸伏景光再次压下所有情绪,换上练习已久的伪装,冷冷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设了这么多套抓我,让我三顾茅庐、白费力气——”
不爱说话的女人,甚至用上一连串急躁的成语指责着他。
毕竟,他刚刚把她这位组织成员当作交易对象对待了……谁会把自己写成交易对象啊。
身体比大脑反应还要快,诸伏景光松开压制的手,后退半步,冷笑道:“是吗?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这位,索泰尔纳前辈?”
——
当晚,
诸伏景光也被发配去东京湾,两个人久违地一起工作。
做着同样让人讨厌的事情。
组织里不是每个人都是琴酒,像这种没有上级看着的情况,他们这些基层成员习惯于用闲聊缓解不适。
在和其他基层成员一起吐槽完某个靠女人上位不用来作脏活的绿眼长发男后,诸伏景光找到间隙和降谷零不着痕迹地靠近。
“……没想到这个级别的组织干部能让你见到真面目……还是个和贝尔摩德一样的名人。可恶。”
是啊,让人恼怒。
明明已经确认了是组织成员,却碍于局面不能轻易动手。
诸伏景光轻轻拍了拍他:“索泰尔纳的个性很古怪,或许意外地好接近,我会继续观察的。”
降谷零明白好友的意思,顺着分析:“她这艘船,无疑会让你快速晋升。”
他扫过另一头聚着的基层成员,语气里多了点担忧:“对了,一上来就只叫名字……她该不会喜欢你吧?酒厂的人不会都是这样的吧?”
诸伏景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久违地露出一点笑意:“怎么会,你想多了。”
降谷零没再打趣,目光落回远处,若有所思:“不过,作为报酬极高的知名私家侦探,父母都是名人,她继承的遗产应该相当丰富——这种人为什么会和组织扯到一起……”
是啊,诸伏景光回忆着今日的见闻。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又为什么会选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