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沈鉴打开车门，“或者说，拖延时间。”他下车，站在突击车前，面对着三架悬浮的飞行器。狂风卷起他的衣角，但他站得笔直，像冰原上的一面旗帜。中间那架飞行器降下舷梯。陈庚走了下来。

他穿着核心区高级官员的黑色制服，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沈鉴。”陈庚停在三米外，“把技术员和样本交出来，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你还是核心区最好的指挥官，还能有未来。”

“什么样的未来？”沈鉴问，“继续掩盖真相的未来？继续把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的人埋进冰里的未来？”

陈庚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七年前林氏夫妇没有死于事故。”沈鉴的声音在风中清晰而坚定，“我知道他们发现了冰层下的智慧存在，并且试图和它对话。我知道有人下令灭口，销毁所有研究。”他停顿。“我还知道，那个存在现在醒了。它在问问题，在指方向。而你们，害怕了。”

陈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沈鉴，你以为你在追求真相。但你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

“确实发现了地下存在。但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如果公开，会导致方舟彻底崩溃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存在，”陈庚说，“不是被动地‘活’在冰层下。”“它是被囚禁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