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周木又重新回到了孤儿院。

那时的他，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他和玩伴们坐在一起，等着阿姨给他们发东西吃。

在孤儿院里，能拿到一个额外的奖励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可物资总是有限的，不可能每个人都分配均匀。

他想要一个红苹果，那是所有奖励里最大的一份。红红的饱满肥硕，散发着迷人的果香。

可他翘首以盼了半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苹果被分给另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而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只能凑到近前，盯着那个男孩子看。

看他用刨子刮苹果皮，一圈一圈刮下来，连成长长一条不间断。

周木就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有时候，每当自己盯别人手上的东西盯得久了，那人就会把零食分给他。

以前也有一些大哥哥和大姐姐来到这里，做义工。一个大哥哥当着他的面，拆开了一个干脆面的纸箱子。

他就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嘴里自动分泌着涎水，眼也不眨地看着。

终于，那个大哥哥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包，他这才欢天喜地地走了。

却不想，后方远远的，传来大哥哥和同伴们的嘲笑声。

其实他只是因为没有，才想要，为什么要笑话他呢？

他不懂，正如他看着男孩将苹果皮剥尽，将淡黄色的果肉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

他看着那截可怜的苹果皮掉在地上，忙蹲下去，撵起来塞进嘴里，苹果味和泥巴味混在一起，既不甜，也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