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坐到电瓶车上,对她抬抬下巴:“载你一程。”
回到学校,林越把姜和送进她的教室,转身朝楼上走去。
国庆假期前的月考成绩出来了,老师们都忙着讲卷子。
一整个早上下来林越都心不在焉的,在课上被点起来好几次。
“林越,这道题怎么做?”李佑军把她点起来,指着投影出的题目问。
林越刚才根本没听课,慢吞吞地站起来扫了眼题干,又看看自己答题卡上填的错误选项,很诚实地选择说:“不知道。”
“你这次月考进步很大,但也要继续保持,不要松懈。”李佑军让她坐下,扫了眼教室里七零八落东倒西歪毫不听讲的学生,叹了口气又讲了一遍。
“小林,你怎么了?”王福康伸手把她外套后面的灰尘拍掉,“你又和谁打架了?受伤了吗?”
林越把破皮的手缩进袖子里,摇摇头。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王福康又问。
林越还是摇头。
“你是在为情所困吗?”
林越皱起眉头:“我有什么情好困的。”
王福康面无表情地说:“哦,你一句话不说,表情还这么纠结,不是为情所困是什么?”
林越知道她在怪自己不和她说话,想了想转身把手臂搭在她桌面和她聊起来。
“你说......一个人对你很好是为什么?”
“想和你做朋友吧?”王福康不确定地回答。
“那如果她比你大十几岁,也是想做朋友吗?”
“......忘年交?”
“......”
林越看着她,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王福康撇撇嘴,心说装什么装,但还是说:“那是想追你?”
沈容虽然有过前女友,但她对自己的态度和对沈见川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林越皱起眉:“不可能。”
“诈骗?”
“也不是。”
总之两个人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
“谁在追你?”林越想起什么似的,反问王福康,“前几天你跟我说的,那个和你表白的人是谁?”
王福康一愣,薄薄的脸皮可疑地变红:“没、没谁呀。”
林越还要再问,台上的李佑军忍无可忍,手里的一截粉笔精准地落在王福康的桌子上。
王福康对他嘿嘿一笑,捡起粉笔在桌子上和林越玩起九宫格来。
李佑军的咬肌鼓动了一下,还是咽下一口气继续讲课。
下课的时候,李佑军把林越叫进办公室。
他先是例行批评了一下林越的放假开学综合征,突然瞥见她沾灰的外套还有刮破皮盖着一层血的手指节,只觉得心头一梗:“你又和谁打架了!”
“收保护费的。”林越说。
李佑军一听是在见义勇为,也不好苛责,于是捏捏眉头,话锋一转,问道:“上次来给你开家长会的是谁?”
林越纠结了一下,回答他:“我姐。”
“把她电话给我。”
林越扭头看着旁边的地板。
“我要和她谈谈你的情况。”
“我的事为什么要和她谈。”林越后退一步,眉头皱得死紧,“你和我谈就行了。”
“那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我在听。”然而满脸写着不服二字。
李佑军简直要被她气死了,使出了终极绝招:“不给的话我去你家家访。”
林越入学的时候是乱留的地址,但后来家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还是被摸上了麻将馆。李佑军知道她和林学渊关系不好,这会是拿家访这事威胁她呢。
她不声不响,静静地站在那同李佑军对峙。
“行行行,我不管你。”李佑军头都大了,挥挥手把她赶走。
林越回到教室坐下。
小巷里黄毛说的话依然回荡在她耳边。
她为沈容对自己的关爱感到窃喜,但也为那点飘渺到随时都能散去的关心感到不安。
如果她发现自己比现在她所看到的还要坏怎么办?
林越这么想着,在放学铃声敲响的时候背上书包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