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鹿还是这么漂亮。”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海鹿和沈容的关系最好了。”
桌上的人又开始忆往昔,陈海鹿笑着应付了两句,便坐到手边的椅子上。
“这有人。”沈容说。
“啧,”陈海鹿发出嫌弃的声音,刚刚落座又站起身,手臂搭在沈容的肩膀上,“你得感谢我做了件好事。”
沈容再一次把她的手扫开,问:“你做什么了?”
陈海鹿往大厅门口瞥了一眼,锲而不舍地又拍拍她的肩膀:“大概帮你通了——半个关窍。”
沈容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能看见站在门口满脸写着生气的林越。
“你到底干什么了?”沈容又一次扫开她的手。
陈海鹿没再烦她,说了句“只可意会”就走到对面男方亲友的席位里坐下了。
林越迈着步子走过来,沈容一边在心里骂陈海鹿干了什么破事,一边已经准备好哄人了。
谁知林越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坐下来盯着对面的位置开始发呆。
沈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几个脑袋。
“小林?”她拿手背碰碰林越的手臂,“怎么了?那里有你认识的人?”
林越猛地收回视线,摇摇头不说话。
沈容见她兴致不高,便没有再和她说话,只是在心里又记了陈海鹿一笔。
台上的司仪开始讲话,林越晃晃脑袋把杂念抛开,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听司仪说话。
到新娘的出场时间,不知何时关上的大门此刻缓缓打开,王沁梅穿着婚纱慢慢往里走,还有空往沈容和林越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一层层轻得仿佛空气的薄纱堆叠起来竟然会变成沉重的婚纱,洁白的布料上镶着亮晶晶的钻石,天花板的灯光打下来,照得她像是一株行走的宝石树。
林越转头,婚纱折射出的光彩映在沈容的脸上,让她朦胧得像雾。
林越的心突兀地停了一拍。
流程在司仪的吉利话里结束,王沁梅离开了大厅,再回来的时候换了一身敬酒服。
她一路敬酒,喝到沈容这桌的时候已经热起来了。
“新婚快乐。”沈容对她说。
林越迟了一会,祝福语淹没在这一桌人的话语当中。
王沁梅撸起袖子把酒闷了,又继续转到后面的桌子去。
酒席结束,王沁梅叫沈容过去聊会天,沈容转头叮嘱两个人在原地坐着别乱跑。
两人乖乖点头,沈容有些担忧地看着林越,摸摸她的脑袋又说:“陈海鹿和你聊天你别理她。”
林越听见她的名字还生出一点气,但听完沈容的话那点小火苗就灭了,点点头说知道了。
沈容起身去找王沁梅,林越喝下最后一口椰奶。
对面的女人站起身,乌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出清透的光泽感。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林越焦急地站起来,不等沈见川问她发生了什么,就一把捞起沈见川向着那边走去。
沈见川不明所以,但不挣不扎地缩在她怀里。
女人的同伴们大概先行离开了,只剩她一人在酒店的门口徘徊着。
林越在她身后假装等人。
“小林姐姐,是不是我太重了。”沈见川听见她变得有些急促沉重的呼吸,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你把我放下来吧。”
林越弯腰把她放到地上,前面的女人恰好转过身,和直起身子的林越对视。
林越僵住了,视线却紧紧地黏在女人身上。
她的双肩是那么平坦,眼神是那么平静,好像再大的风浪都不足以让她动容。
“你是——”女人也在打量着她,却在某一刻瞳孔散大,仿佛坠入了什么噩梦之中。
林越抱起沈见川就走。
“等等!”女人突然叫住她,语气焦急,“我叫林逢生,你认识我吗?”
林越背对着她摇头:“你的钱包掉了,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
她快步离开。
沈见川被她抱起来,能清楚地看见林逢生的每一个表情。
“小林姐姐......”她小心地抱着林越的脖子,说不出话。
来来往往的人阻断了林越离开的那条路,林逢生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表情淹没在阴影中,像雾一样,连沈见川都看不清了。
林逢生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转过身坐上回家的车。
沈见川感知到林越低落的心情,她不知道情绪的由来,却循着本能亲亲她的脸颊:“小林姐姐别难过。”
林越抱着她回到位置上,摸摸她的头对她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