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近乎疯狂,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隐忍与痛苦,全都冲刷干净。
陈弛续就那样僵在原地,看着简渝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冰冷的雨水浸透骨髓,高烧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一黑,他重重朝前倒去,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嘴里还含糊地念着一个字:
“渝……”
而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跑出出租车的谢清淮撞个正着。
他早在和陈弛续通完电话的那一刻,就订了最快的航班飞来A国,他太清楚,这个男人再倔下去,一定会把自己逼死。
“陈弛续!”
谢清淮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他湿透冰冷的身体,触到那滚烫的皮肤时,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浑身发抖,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死死按住他的脉搏,眼底全是后怕。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雨夜。
陈弛续被送进急诊室,高烧昏迷,严重脱水,加上长期精神紧绷、饮食不规律,整个人已经垮到了极点。
谢清淮守在病床前,看着这个曾经叱咤赛道、意气风发的车神,如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只剩满心狼狈,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是输给了误会,是输给了两个人都不肯低头的骄傲。
第二天傍晚,陈弛续醒了。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哑着嗓子问:
“她……怎么样了?”
谢清淮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她很好,你别再去打扰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弛续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瞬间没入枕间。
他没有再闹,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好。”
他输了。
输给了自己的懦弱,输给了迟来的珍惜,输给了那个,再也不敢回头的女孩。
三天后,谢清淮直接把还没完全康复的陈弛续,带回了国。
飞机起飞,越过茫茫山海,离那个有她的城市,越来越远。
陈弛续望着窗外的云层,眼底一片死寂。
回国后,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机器,重新扎进了赛车场。
全球各地的比赛,一场接一场,从不缺席,从不推辞。
赛道上的风再烈、引擎声再吵,都盖不住心底的空。
他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破了一个又一个纪录,成了全世界公认的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