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班门口列队两行,樊涛抱着一个箱子让人挨个抽纸条。
“这次分座位和以往不同,我们用化学元素周期表来排座位,靠门第一排,从氢氦开始,依次往下。”
陈珊看着手里的“氩”跑去问陈陈雪“姐,你的是什么?”
陈雪看了一眼是“硫”。
陈珊激动的心情一下子熄灭。
这样她们就做不到一起了。
路明得意的拿着“氯”的纸条信步走来,不断的挥动这“哎呀,这儿天啊,真热。”
陈珊扯了扯陈雪的衣袖,“姐,姐。他拿的是氯。”
陈雪安慰她“我去跟他说。”
咳咳。
“咋两换换。”
说完伸手就要拿,路明眼疾手快一下子把纸条塞进了兜里“凭什么?”
陈雪气急败坏,“以后阿姨打你,我不递棍子了还不行吗?”
不说还好,一说路明的脸臭的跟臭豆腐一样“你还有脸说!”
”那你说,你想怎样?”
路明思索半天,也没想出来。
樊涛在里面喊“下一个,氯和氩”
陈珊看了一下这边的谈判,委屈的喊了一声“姐~”
陈雪有点着急了“你想好没啊?”
路明慢吞吞的说“没有啊。”
“那你先给我,你慢慢想。”
路明说”不然你叫我一声哥吧。”
“你想得美。”
路明慢悠悠的把纸条拿出来,故作遗憾“哎~”
陈雪不情愿的才喊了一声“哥。”
路明顿时喜笑颜开“这才乖嘛。拿去吧!”
……最后一排,“钇和锆”
洛言和陈默双双扭头对视,一个心里兴奋的不知道怎么描述,面上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看我干什么?进去啊。”
洛言抓住的手往后撤了一步“你不是故意的吧?”
陈默不屑的看着他“纸条是樊老师写的,箱子也是樊老师搬过来的,我可没经手。”
洛言率先走了进去。
什么都没干,鬼才信他。
本来两个人关系已经缓和不少,谁让陈默昨天口不择言。这让他俩儿的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属于洛言在路上看到长得像陈默的背影都会骂两句的程度。
“把你的桌子往外挪一挪。”洛言在两张桌子中间夹了一根笔,用502固定好,不让它往下店掉。
陈默对洛言的举动有些不解,“你这是在干嘛?”
洛言“这还看不出来???”
“这是三八线,要是这支笔掉了,或者歪了,你就死定了。”用着自以为很凶狠的语气和表情。
但其实在陈默眼里,就是一直炸毛的猫咪,可爱极了。
陈默“哦”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盒蛋黄酥“吃不吃?”
洛言端正了一下坐姿“还有一点,不许再座位上吃东西。”
陈默掏出一块递到洛言面前“吃不吃?”
“不吃。”
“真不吃?”
洛言没骨气的看了一下那色泽诱人的蛋黄酥“下不为例。”
伸出手去接陈默手里那个,有调转了方向从盒子里拿了一块儿新的。
“味儿不错,哪儿买的??”
“下次帮我带一盒。
陈默想说:这是我自己做的。
“好啊,怎么报答我?”
洛言翻遍了桌兜和衣服都,没办法,把刚固定的笔从桌子上掰了下来“送你。可以吧。”
陈默看了一下还没有干透的胶水“可以。”
收起来放在了自己的笔盒里。
第一节课依旧是无聊到透顶的语文课。
吴丹在讲台上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可洛言一句都没听进去。
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动起来,那是他从图书馆借来的《解忧杂货店》。
一个连着过去和未来的邮箱,三个小偷的自我救赎。
陈默问“克朗知道自己未来会失败,为什么他还要坚持下去呢?”
洛言看着他的眼睛说“他失败了,可是人们依旧记得,他是一名音乐家。”
陈默点了点头,把剩了一半的蛋黄酥放到了洛言的桌兜里“奖励给你的。”
“什么奖励?”
“奖励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话。”
洛言哼了一声,还不是怪某人嘴贱。
洛言的桌兜里除了团成球的卷纸还有各种“枪”。
都是用各种圆珠笔拼凑出来的,那是他上课无聊的时候随手做的,没想到不出三天,就被陈默拆了恢复成原样了。
愣是拆出了五十八和圆珠笔还有六十个皮筋。
大课间休息,陈珊从教室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气都没喘匀就说“各位。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陈雪在一旁帮她顺气“缓缓。”
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大口,英语课代表连作业都不发了,就站在门口等她宣布。
“什么好消息?”
陈雪擦了擦嘴角“我听说,学校要举办一场运动会。”
“那也就是说……我们一周都不用上课了?”
路明站起来高兴的踩在桌子上“不仅不用上课,还不用写作业。”
陈雪“你这消息准不准?”
陈珊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是我在外面听吴丹就是这样说的。”
洛言靠着凳子后背,脚搭在课桌边上,手指灵活的转动着刚拼凑好的狙击枪,漫不经心道“是真的。”
陈雪反问“你怎么知道?”
刚说完樊涛就从门口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名表。
敲了敲讲台,示意同学们安静,“下周,我们要举行为期一周的运动会,这可能是你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运动会,希望大家踊跃报名,认真对待。”
“体育委员下去统计好,晚自习前放到我的办公室。”
“哦,对了,陈默和洛言两个人就不用问了,他们一个三千米,一个立定跳远。”
洛言一脸的不高兴。
报名不都是自愿的吗??这怎么还强制呢。
“凭什么?”
樊涛指了指陈默“问他。”
洛言转过头看着陈默,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风轻云淡的。“你两还有秘密??”
陈默平淡的说“你可以不参加,但是你早上会加倍训练。”
“多少?”
陈默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倍。”
洛言看了看自己的肱二头肌,大腿肌和腹肌,短短一年多时间,他连人鱼线都快练出来了。
“so?所以呢……”
洛言垂下目光看了看从一块变成四块的腹肌说“所以我参加。”
樊涛有点丧心病狂,从一开始的二十个深蹲到五十个,后来变成了一个小时一百个,一百五十个,现在是二百个,如果是五倍的话,那就意味着,他每天早上要做,一千个。
想想就腿发软。
陈默很镇静,他对樊涛的任何行为都见怪不怪,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关系,他们在共同掩护一个秘密。
洛言转念一想,不对啊。陈默怎么知道是五倍呢?
难道……?
感受到洛言好奇的目光,陈默轻轻挑眉“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
樊涛本来不在兴华高中,陈默升学的时候,一起把他调了过来。
兴华高中的上一任主任退休,樊涛刚好顶上,陈默初一的那场运动会,樊涛硬是让他报三千米,陈默不愿意,把樊涛气的两天没吃饭,看见陈默就没有好脸色,后来想了一个办法,让他加倍训练,让他每天早上做一百个引体向上,那一周,做了五百个,每天肌肉酸的拿不住筷子,拧不开水瓶。
光是听陈默说,洛言脑海中就有了画面,腿就不由自主的打颤,立刻去给自己报了一个立定跳远。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回头看陈默的时候,洛言有一种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他决定对陈默态度好一点,毕竟让自己逃过了一个地狱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