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个星期,余浩都站在同一个地方等我。
我的心情也有极大的变化,从最初的惊喜到喜悦到习惯,但从没有一次在看到他的时候能心如止水,我想,是他的出现让我失去了内心平静的权力。
而我心知肚明在每天傍晚都会在地铁口看到他的身影,于是在下班打卡开始起,我就会期待看到他的身影。
而今天,他同样站在那个一如既往的位置。
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两只手都在口袋里,站立的很端正,正面向地铁口的位置。于是我一走上来就与他的目光相对。
围着灰色的围巾、只露出半张脸的余浩,用我已经看过无数次的笑容盯着我,眼神里还有些熟悉的期待,这种期待的眼神叫我觉得眼熟,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种眼神在地铁窗户上倒映的人影脸上看到过。
而那个人影同我是正对着的,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走下地铁口的台阶,余浩也跺着脚往我跟前几步。大片的雪花落到余浩的头发上,离得近了才发现他头顶的几根发丝已经有些湿润,是落在上面的雪花消融后留下的。
我看着他肩后的帽子,轻轻拂过最外层的雪花,将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余浩的眼睛就更弯了。
我低头才看到他脖子上的围巾在末端垂着的毛线上印了一只不起眼的黄色海绵宝宝。
下巴藏在围巾里问我:“冷不冷。”
我说:“还好。”
余浩看着我的脸,有点不相信。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我一看他的架势,心有余悸地打算往后退,但余浩更加的眼疾手快,他也向前跨了一步,直接到我的眼前,然后熟练的将双手贴上我的脸颊。
预料的冰冷被一股温暖取而代之,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和余浩的对视中我慢慢的放下自己紧张的肩膀,让他的温暖在我的脸上多停留一刻。
这次,换他被我的脸颊四周的冷气冰的措不及防,从牙关挤出一声“嘶”。
然后继续问我:“这样你都不冷?”
实话,本来真没觉得有多冷,现在还真有点了。
“还好。”可我还是嘴硬,依然没能在余浩面前拉的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