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夸他?
我一直在回忆里翻找余浩的这句话。
余浩的酒量真的很差。他自己邀请我喝酒的却先没礼貌的把自己灌个大醉,我才只喝了两罐。
醉的快,晕的也快。
因为如果他清醒是绝对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
看着他连站都站不稳的醉态,善良如我没将他一人丢在客厅里。
毕竟……是老同学……
“你这样子饭应该也不用吃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我将手从他的手腕上松开。
余浩因为我的动作一下失去了支点往前趔趄了下。
我没完全落下的手正要抬起来再次扶他,余浩却站稳了。
我的手再次落下。
“嗯,要睡觉了。”他点头。
餐桌上和桌下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我想,可以有次例外,明早不用早起,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应该不会太麻烦。
余浩转身往前歪歪扭扭的迈步子,我也准备跟在他的身后回房。
他的人字拖在地上擦出难听的刺啦声,我看着一个“1”被他走的左一撇右一捺,到最后,那笔捺越拐越长越拐越长落在了……一个房门口。
我顺着抬头,这压根不是余浩的房间。
我立马警醒,他推开的是我的房门!
“回你房间去。”我连忙加快几步,挡在他的面前,担心他越过门槛上的那条线。
谁知道刚刚还能用脚写鬼画符的人突然就像一滩软泥一样直直的往我的身上砸。
迎面而来巨大的一团黑影,我出于本能的将这滩烂泥接住。
……
其实他的房间就在我的对面,房门因为没有维修还敞着一条缝,明明也就才几米远。
但在那一刻,我低头看着将整张脸都埋在我肚子上,只露出个后脑勺的人,突然鬼使神差的想,说不定他已经很久没有住过房门不透风的房间了。
我的同情心在此刻突然被这滩烂泥灼热的体温点燃了,如同星星之火。
然后我就将他拖回了我的房间。
他不算沉,虽然有个大高个,但我在没来之前吃的那些垃圾玩意没让他营养不良就算走大运了。
我架着人将他甩到床上。
他面朝上落在床垫上的,降落时,后脑勺似乎是磕上了某个东西,沉静的脸上突然有了情绪的变化,余浩紧皱着眉,然后低呼一声:“啊!”
他这举动一出,我才突然想起来枕头下垫着的那本小说。
那本厚度适中,我的枕头太软正好可以中和,躺在上头刚刚好,对颈椎很友好。
可要是冷不防地一下砸下去……
那毕竟也是一本书……
而余浩,被这一磕后,人也清醒了。
他摸着后脑勺坐了起来,另一只手从身后的枕头底下摸出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