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月：“……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放心，死不了。” 厉云川手速极快地拿出手机拨号：“120 马上就到，真要是运气差咽了气，让系统把他复活就行。”

系统：【？？？】

【我辛辛苦苦攒的能量，是让你这么霍霍的吗？】

厉云川压根没理系统的不满，利落地打完120，收回手机时还反复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行了，该走的剧情都走完了，撤。”

顾曦月点点头，跟着他快步走出小巷，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引擎启动，不多时便驶离了这条僻静的小巷。

刚上车，厉云川就翻出一瓶香水，对着顾曦月上上下下一阵喷。

浓郁的香水让顾曦月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子满眼茫然：“这是干嘛？”

“给你消毒。”厉云川喷完香水，又拿出消毒湿巾认认真真给顾曦月擦拭。“秘书，开通风。”

“好嘞老板。”前排驾驶位传来林鹿清脆的声音。

“等等，林鹿，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顾曦月这才注意到今天开车的居然是林鹿。

“因为穷。”林鹿叹着气解释：“之前来钱快的那个职业临时被取消了，现在我身负各种欠贷，只能来给老板打工糊口，求老板赏口饭吃。”说着甚至还应景地挤出了眼泪。

顾曦月秒懂，来钱快的职业是指给钱买她当女主那件事，现在女主换人了，林鹿骤然错失巨额收入。

“她算是剧情相关人员，留着有用。”厉云川淡淡解释。

“不过老板，你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厉云川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头也没抬。

“就是接下来的剧情啊，顾小姐要和南二有暧昧戏份，你不在意吗？”林鹿开着车，随口问道。

问完，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就见厉云川瞬间僵住，缓慢地、几乎一帧一帧地转过头，机械重复：“谈恋爱？和小曦？南二？”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要不是现在在开车，林鹿都想头槌方向盘。

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惹恼了给自己发工资的大魔王。

“什么意思？”厉云川的声音已经沉得发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给我说清楚！”

“这、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这个你知道吧？”林鹿被后视镜瞪来的视线看得发毛，试图先铺垫。

“别绕弯子。”厉云川每个字都像冰碴。

“这是一本恋爱小说啊！”林鹿被他逼得脱口而出：“主线是女主和男主谈恋爱，而副线当然就是女主和南二谈恋爱！”

话音落下，厉云川像被一道看不见的雷直直劈中。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满脸震骇，然而这一刻，他忽然全懂了。

他此前始终想不通，南二那种蠢货凭什么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凭什么能成为仅次于自己的男2。

原来，所谓第二人，竟是与自己抢夺小曦的竞争者吗！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下意识就皱眉：“小曦怎么要和南二这种人扯上关系？书里就不能给她安排个像样点的？”

“老板你确定？”林鹿小心翼翼试探着：“如果换个比南二更优秀的男二号和顾小姐谈恋爱，您就一点儿不担心？”

厉云川瞬间就听懂了。

让小曦和南二那种蠢货谈恋爱，他就只是纯生气。

可倘若站在小曦身边的是一个真正耀眼夺目、无懈可击的人……

他不仅会生气，还会担心小曦因为对方太过优秀而真的爱上对方。

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愿小曦和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相恋。可这关乎性命抉择，他不能这般自私。

一生所向披靡从未迟疑过厉云川，人生第一次尝到了纠结！

“小曦，对不起。”厉云川愧疚地捂脸：“还是让南二继续当这个男2吧。”

厉云川觉得没脸见小曦，为了自己的私心，竟要委屈小曦去应付南二那样的人。

顾曦月觉得好笑。

虽然明知不该，可看着厉云川这般纠结苦恼的模样，她竟莫名觉得有些可爱，甚至忍不住想多看一会儿。

她轻咳一声，强忍着笑意安抚：“云川哥哥，你不用太纠结的，这只是演戏而已。你就当我去客串了演员，演完预定好的戏份，一切也都结束了。”

“是啊，这只是演戏。”厉云川低声重复，紧绷的情绪终于稍稍松缓了些许。

“系统，下一幕戏是什么时候。”

【叮，当前南二支线“冒名顶替”环节运行中，暂不需要主角上场。】

【检测了潘比比杀猪盘支线尚未完结，请男女主及时出手，避免烂尾结局。】

“对啊，还有潘比比。”顾曦月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原本定好了让林鹿去揭露杀猪盘，可转头就商议让女主换人，所以林鹿也没有做出实际行动。

“所以，潘比比的剧情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已经被杀猪盘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