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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灯下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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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筱低声道谢。他却已经转身,对那个还在不知所措的低年级男生说了几句什么,大概是“下次小心点”之类,语气并不严厉,却自有分量,那男生连连点头跑开了。

这些细微的、自然的维护和关照,像一点点星光,照亮了萧筱曾经晦暗的校园生活。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异类。

所以,当妈妈提出让文晓轩分担家务,让他更有“家人”而非“客人”的感觉时,萧筱心里是暗暗赞同甚至欣喜的。这不仅能让文晓轩更快地融入,卸下心理负担,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可以为他做点事的机会,一个可以回报他那些温暖帮助的途径。

她求之不得。

因此,当文晓轩第一次略显笨拙却极其认真地收拾碗筷去洗时,萧筱低头扫地,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她扫得格外仔细,连墙角缝隙都不放过,仿佛要把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好配得上这个新加入的、重要的成员。

晚上,他们各自在学生桌上学习。因为插座不多,两张桌并在一起,两盏台灯的光晕将他们笼罩在一个共同的光圈里。他们又成为同桌了。

文晓轩遇到一道复杂的物理竞赛题,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分析图。萧筱做完自己的作业,悄悄抬眼看他。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线条,眼镜片微微反光。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拥挤的宿舍,因为他的存在,不再只是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

它开始有了“家”的温度,有了共同的目标,有了默默流淌的、相互支撑的暖意。这份暖意,对她而言,珍贵得如同深市夜空里永远缺席的星辰,如今,却在这十平方米的方寸之间,被地上这两盏并立的台灯,微弱而坚定地点亮了。她珍惜这份温暖,也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细心和努力,去守护它,哪怕这守护,仅仅是扫净一方地面,晾好一件衣服,或者在他需要时,递上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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