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秋意正浓,放眼望去,天高路远,令人心情格外舒畅。
侍男侍女一行人都在身后跟随并侍候着。
淑君在一旁喃喃道:“姐姐前几日可去了先君宫中?前些日子里无聊,就去先君宫里探望了一下,去那里做了些针线活,也和先君母亲聊了聊,先君母亲很是慈祥,听说我身子抱恙,也很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当然……当然也让我多努力努力。”
淑君说到最后一句,有些羞赧,觉得不该在君凌面前提这种事,又一时嘴快,毫不设防的说了出来,声音是小了些,有些紧张蜷了蜷手指。
君凌听到淑君提到先君,有些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不自在的模样,顿觉有些好笑。
先君不是个好母亲,起码在君凌眼中不是,她见淑君如此夸赞她的母亲,心中有些复杂,一方面是觉得淑君顾及皇家脸面以及她的颜面,侍奉好他的母亲,是该嘉奖。
可另一方面,她却有些失望,又许是他过于天真烂漫,这点她觉得倒也无可厚非。
“难为你惦记着先君,你的孝心我都看在眼里。”
君凌攥紧他的手腕,强硬的将他的手掌揽在自己手掌中,想要给他暖暖手,“先君在宫中可也是像你一般觉得无聊?”
淑君淡淡一笑,感受到君凌手中的温度,回答:“姐姐,没有,先君母亲像时常一般在宫中听曲儿,宫中可热闹了,不像我宫中一般,门可罗雀。”
君凌觉得没什么话可说,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
“想听曲儿可唤宫中的乐坊到你宫里一奏。”
淑君:“……”,心中暗道姐姐为何不着了我的道儿,明明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姐姐是在蓄意逗弄我吗?
算了算了,姐姐逗弄我也是姐姐爱我,她为何不去逗弄那些男侍,定是觉得他们不如我这般有趣、可爱!
尤其是君后,他才没这个待遇,哼!
淑君的手轻轻的勾君凌的掌心,弄的君凌有些痒痒的,不只是手上痒。
“姐姐,那里秋菊开的正盛,我们去那边看看可好?”
淑君在后花园里张望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好看的光景,顺着好走些的十字路,将君凌好生“护送”到了那边。
“这么着急做什么,多少时日没来这方天地赏景了?”君凌口上打趣一句,实则脚步已经跟随淑君来到了花开的正艳的那边,静静的观赏着。
淑君默默打量着君凌的表情,见她唇角微扬,这才放下心来,心中轻呼了一口气,暗自在此等好光景面前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他未入宫前就听家中的哥哥说,和心爱之人在动容的景色旁一同静默小半刻钟,也许奇迹就会出现。淑君自然是不敢将此种幼稚言语说与君上听,更不会拉着她一同许愿,只是安安静静的替君凌静默的时光也算了进去。
君凌见身旁人安静了下来,有些好奇的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见他紧闭双眼,满脸的满足与欣喜,不忍打扰,朝着仪仗队旁的紊琒使了个眼色,命令下去不许出声打扰,更不许除紊琒以外的人跟着。
她抬起脚步,静悄悄的往里走,想探探里边的美景。
紊琒在身后绕过去,就怕打扰到淑君。
而一旁淑君的小厮满脸疑惑,但也遵照紊琒姑姑的吩咐静默,他有些好奇的望着主子安静的背影。
君凌和紊琒沿着十字路走了一段,紊琒才悠悠开口:“君上为何独留淑君一人在那里静默?”
君凌无奈的耸了耸肩,“他有心思,我不过是遂了他的愿罢了。”
紊琒点点头,静静的跟着,看着眼前品种多样,各有千秋的花,有些感慨:“这些花到了这个时节都开始留下枯萎前最美的一面了,格外有看头,君上忙完繁琐的公务也尽可能多多来这里观赏些,方可放松身心。”
君凌毫不留情吐槽那些无聊的大臣:“闲出事端来了,看什么都不顺,事事不如意,所以变着法子来整出些好玩的。”
紊琒无奈,有些心疼:“君上莫要太过劳累了,奴婢瞧着您近日是有些提不起兴趣,还是应该多看看新的东西,无论是新的景,还是新的人……”
紊琒自然意有所指。
君凌恍然大悟,笑着春风得意:“他近日可有动向,我也该去他宫里悄悄,免得冷落了新人才好!”
紊琒就等君上的这句话了:“君上,他近日里忙着学习宫规以及各种礼仪,实在是抽不开身出来走动,不过,若是君上到了宫中,不知那位公子该有多高兴呢!”
君凌漠然。
穿过蜿蜒的小路,在姹紫嫣红中看见一抹淡雅的白,君凌不自觉望了过去,想要看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