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自顾自的坐下,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眼自己的妆发,随即轻轻捻起袖子,往上理了理,指尖拿起一旁崭新的毛笔,先是闲适的将笔尖浸湿。
待到笔尖已经湿透,又伸手拿起一旁的压好的朱砂粉,拿起毛笔轻轻一点,顿时,笔尖便染上了一丝赤色。
君凌轻唤:“过来。”
祁钰又凑近了些,不明白为何君上会拿起一只毛笔蘸了些朱砂,他猜不透君凌的心思。
“把衣服脱了”君凌淡淡道。
一旁的祁钰吓的睁大了双眼:“君上,您不是说奴婢未授巾前不会动奴婢分毫吗?”
君凌轻笑:“不过是脱掉外衫而已,屋里炉火旺盛,仔细穿这么些一会儿发热了。”
祁钰不敢反驳,只好将外衫脱下,顿觉清凉不少。
这时,君凌凑近他,一把桎梏住他的肩膀,力道有些大,倒令他有些动弹不得。
祁钰害怕的闭起了眼睛,身子瑟缩着。
只觉颈部先是一片湿热,后是一片冰凉,君凌的呼吸声凑近他耳边,显得很是明显。
待到颈部没有异样的感觉了,祁钰这才缓缓睁开眼,见君上竟一脸托腮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看着她满意的作品似的。
祁钰有些心痒,不明白君上刚刚做了什么,有些懵。
待到那颈部的朱砂干了之后,任凭怎么蹭都蹭不掉时,君凌摸着祁钰颤抖的指尖,引导他抚上他自己的脖颈。
“这枚红痣,很适合你,就留着吧。”君凌淡然开口,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屋内烛火摇曳着两人的身影,君凌起身,见他跪的时间有些久了,开口:“起来吧,跪的久了身子会不舒服。”
“是,君上!”
祁钰起身,跪的久了,腿部有些发麻,如若不是君上刚刚提醒,想必是现如今都没有知觉了。
他颤颤巍巍的起身,君凌见状,一把扶住他。
祁钰有些重心不稳的倒在君凌怀中,这一刻,他倒觉得有些心安。
“朕抱你去榻上可好?”君凌挑了挑眉,她身上的肌肉很是劲瘦,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劲儿的。
祁钰脸色涨的通红,见君上还在居高临下的打探自己,有些难受的双手捂住脸:“君上……”
“放心,不会动你的,安心安寝便好。”
君凌将他轻放在软榻上。
祁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速跳动的自己有些受不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深呼吸了几次才缓过来。
君凌吹灭红烛,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祁钰这一日本就困倦的要命,还没等君凌躺下他便闭上眼睛,安静的歇下了。
君凌看着身旁的人早已呼吸平稳,轻笑几声,也歇下了。
与此同时的南溪殿,林清书依旧一人独守空房,他有些幽怨的盯着房门,心中有些嗔怪姐姐怎么还不过来,明明自己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为什么姐姐还不来看自己。
他就这么等啊等啊,一直等到深夜,床头柜上的汤药也早已放凉。
他殿里的小厮刚准备把那汤药拿过去热一下,却被他制止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眶微红:“君上今晚去君后屋里了?”
小厮见淑君心情不太好,又病着,也不敢再开口,唯恐刺激到了他。
“说,不说就罚你去领二十大板。”
“别,淑君,奴说还不行嘛,听新来那男宠宫中的人说的,说紊琒姑姑去了他们殿里,估计是召幸了他去。”
林清书一脸不屑,语气间满是气愤:“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小计俩,竟敢班门弄斧,勾搭君上!”
小厮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听说还没授巾呢,就被君上召幸了去,君上还从未这样过……”
“闭嘴。”林清书不想再听小厮说那些令他讨厌的话了,只好怏怏的令他住嘴。
小厮安慰道:“淑君,再怎么样这汤药您该喝也得喝不是,没准儿君上今晚本想召幸您来着,可您这不是病着侍不了寝,所以才便宜了那个男宠吗?”
林清书原本还有些啜泣,听见小厮安慰的话,就慢慢止住了哭泣,一脸不信的打探:“真的?”
“千真万确啊,您瞧,君上不也没召幸君后吗?”
林清书听到这里,才缓了一口气。
幸得赵文也没有侍寝,不然他真的是要被气死。
“行了,你去赶紧把汤药热好,端过来,本君得今早好起来,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
小厮见主子终于振作起来,也很开心,连忙去热汤药,不久后便摇着扇子端了过来。
“淑君,小心烫。”小厮将汤药碗端与林清书。
林清书也不管烫不烫了,端起就要往嘴里灌,希望他自己的病情能尽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