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想看的是你。
* * *
路面可能被洒水车冲过,所以湿漉漉地有痕迹,我站在派.出.所的外面,隔着一整条路障的距离。
她还没下班,要我等她。
那座建筑,我瞄了一眼,就心虚地转身背过去。
忽然,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说了!不追究不追究!到底还要干什么?!”
女人的喉咙吼着,很激动,言语忽断忽续,感觉还带着些推搡的动作。
“不好意思!”
是姜离!听到她声音我立马回头。她正与一个女人拉拉扯扯,可能由于那女人性别的缘故,姜离的男同事都围在了一旁,纷纷堵在那女人疯狂想闯出去的门口。
忽大忽弱的声音从不断开合又迫使关闭的玻璃门泄漏出去,门被那个女人撞得哐哐地。
我隐约地听到姜离在喊:“有规定!我们有规定的!”
然后那个女人的身影被熙攘地挡住,她无法再碰到门板的玻璃,人群移动,移动到办事大厅更深的地方。
我看不到了。
层层圈住的人影让我根本看不到那里,人群乌泱泱地,根本不知道把那个女人带去了哪里。
好奇是好奇,但也得有个度。
我不想进去探个仔细。
等到天色渐霭,派.出.所里都亮起了灯,换了常服的姜离才从里面出来。
本来是一脸疲容,眼神锁定到我的时候她却忽然笑了,很是轻松洋溢的样子,虽然我知道她是在强忍。
“今天……怎么回事啊?”我像她一样把双手揣进外套荷包里,在她身旁并行。
虽说最近是好一点的天气,但一旦夜里刮起风来,还是有些冷意。
“你看到啦?唉……”她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大概率是不想说,我也懂得,毕竟有规定。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回答,很是善解人意。
她鼻息哼了下气,最终还是沉不住,抱怨起来:“你是不知道,那个人有多烦人,怕祸事惹到自己,居然不上诉了,那罪犯是她能说了算?说不追究就不追究?能决定吗?”
“啊……?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就是怕报复。”
报复?思维瞬即敏锐地联想到主管一家。同事曾经说过的——找不到就不找了,不再申请搜寻了。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想必,若是查出凶犯,这家人也是怕牵扯祸及到自己的那种类型。
不过也是主观的猜想,具体怎么样,我不好多问。
更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套话套出了自己。
“好了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我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回答我:“很晚了又有些累,不如直接回我家吧,我们点点外卖吃,再玩一玩。”她眼神里有些苍然,不像是疲累了,而是心累了。
我嗯了一声点头,她又问了:“你说……这个世上是有绝对正义的吧?”
冷不丁地一问,倒是让我想起了上次我问她的那句,【这个世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完美犯罪吗?】
所以我回答:“当然。”
她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她的生命力又重新翻腾了起来,立即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也对!正义属于干实事的人,我相信!”她说。
* * *
门一打开,她的狗狗就从门的缝隙钻出来迎接她。
“宝宝,宝宝,有没有想我呀~?”她蹲下,揉着狗的脸颊,而那只狗不停地摇着尾巴。
狗狗很可爱,我也弯下腰来看着它。
模样与个头看着比那张照片里的要大,那张照片应该是在狗狗小的时候拍的。
小狗嘤嘤地叫,似是在回应它的主人。
“边牧,边境牧羊犬。”姜离跟我解释道,即使我并没有发问。
“哦……这样。”说完我上前也摸了一下小狗脑袋。
很柔软。
而姜离的脸上却凝迟了,很明显的神色,正当我感到疑惑想发问的时候,她说话了。
“很奇怪,为什么它不冲你吠?”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它都叫了半天啊,这家伙明明很认生……”
我佯笑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随便说了句:“可能我比较有亲和力吧。”
“也对。”没想到却成功打消了她的疑虑,“连小流浪都喜欢你。”
小流浪……
局促引发的尴尬让我脸上热烧。看来那天她是看到我了……她是一直盯着我看吗……
“我……”
正当我准备解释的时候,她打断了我:“进去吧,我还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