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炸开。

那些银白色的光流猛地收紧，然后……。

云霁掌心的雷霆被光流缠绕、扭曲，最终……紫色闪电顺着白光冲向墨弦……轰然炸响。

而云霁那道分身，也开始变得透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解？

“为何……”他喃喃道，“为何要如此……”

墨弦没有回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道疤痕彻底裂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涌出——不是净化之光，是更纯粹、更本源的光。光中，一枚晶莹的、像水晶又像泪滴的碎片缓缓升起。

牵机碎片。

它悬浮在空中，微微旋转，散发着温柔却强大的波动。

然后，它动了。

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向苏破月。

苏破月想躲，可身体被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撞向自己的手腕。

剧痛！

像被烙铁烫过的灼烧感从手腕传来，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左手腕内侧，多了一道发光的印记——是一个复杂的、像琴弦交织的符文。

【叮——】

【获得“牵机”碎片！】

【碎片已融合！】

【获得能力：感知并微弱影响万物之间的“联系”与“契机”（初级）。】

【获得权限：部分天道规则解析（解锁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可苏破月顾不上这些。

她抬头，看向墨弦。

墨弦还坐在那里，双手按在琴弦上，保持着最后的抚琴姿势。

但他的身体……正在消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沙。

“不……不要……”苏破月拼命挣扎，可云霁的威压还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墨弦“看”向她的方向。

白绸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释然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

“珍重。”

然后，他彻底化作了光。

焦尾琴也随之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在溶洞里飘荡。

只有一样东西留了下来——那条红、粉、白三色丝线编成的琴穗，玲珑骰子轻轻晃动，里面的红豆隐约可见。

琴穗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云霁的分身已经完全透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虚影。他看着墨弦消散的地方，又看向苏破月手腕上的印记，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数据流般的光芒一闪而过。

“异常……升级……”他的声音几不可闻，“需上报……”

话音未落，分身彻底消散。

溶洞里，只剩下苏破月一个人。

还有地上那条琴穗。

火光还在摇曳，岩壁上的影子孤零零地晃动着。

苏破月瘫坐在地上，手腕上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她伸出手，颤抖着捡起那条琴穗。

丝线还是温的，像是刚刚被人握在手心。玲珑骰子在她掌心轻轻滚动，里面的红豆隔着果壳，透出一点暗红的光。

像血。

像泪。

像……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她紧紧攥住琴穗，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口那个地方，更疼。

疼得她喘不过气，疼得她想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墨弦……”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可没有人回应。

只有溶洞深处滴落的水声。

嗒。

嗒。

嗒。

像在计时。

又像在……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