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烨:“五，二，一。”

复佳尹朝着眼球举起榔头。

在榔头接触到它们前的最后五厘米，复佳尹刹住了车。

两只眼球弹了弹，最终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原本画框挂着的位置。

陵烨将两颗眼球揣进口袋，和复佳尹接力，砸了好久的墙。

复佳尹满头是汗，将锤子扔在一旁，大喇喇地躺在地上:“这墙到底有多厚，还没砸穿啊。”

陵烨手上的动作没停:“应该没错，越来越臭了。”

陵烨拍了拍手上的墙灰，屈起食指敲了敲，听见了清脆的叩击声。

复佳尹一轱辘爬起身，和陵烨一人一锤地凿着。

很快，一个洞出现在两人眼前。在墙破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

臭气熏的陵烨有些睁不开眼。

“呕，”复佳尹没忍住，跑到落地窗边干呕起来，“臭的辣眼睛，太恶心了。”

两颗眼球忽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你们怎么了，”陵烨解开口袋，“是不是要跳出来给我们贺喜了？”

复佳尹好不容易抑制住呕吐的欲望，走回陵烨身旁，伸手抓出两颗眼球。

趁着陵烨整理口袋的功夫，它们便轰的一声炸开了。

满脸碎肉的复佳尹:“……”

重新抬头的陵烨:“……？”

就低个头的功夫，咋就成这样了。

“该死，”复佳尹抹掉脸上的污物，抖了抖衣服，“我还准备说让它们当我小妹，就饶它们不死呢。”

“谢谢你们，”陵烨对着空气说道，“我刚洗完的头。”

陵烨与复佳尹一同走进房间时，九方宁被臭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停，”九方宁捏着鼻子说，“求你们，快退出去。”

“我也不想啊，”复佳尹崩溃地扯着头发，“快点，来个人帮忙砸墙。”

向恒我很快替了复佳尹的班，让她得以清理身上的脏污。

她一次性凿开了可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向恒我将手伸进去摸索了一番，打开了房间内的开关。

她率先爬入其中，接过陵烨递来的手。

陵烨落地后，锁定了臭气的来源。她越过占满了小半个房间的白骨堆。

仔细看去，骨堆上有一些粘软的物体，夹杂着霉点和绿斑。小小的虫子在灰绿色的肉上扭动。

那是还未被蛆虫啃噬完的肉。

她走到了角落的单人床前。

同样的装扮，还有鞋子。床上躺着的赫然是乌苏菈记忆中的沃德。

陵烨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感受到仍在跳动的脉搏。

这应该也是杰克的备选身体。

她小心地掀开沃德的眼皮，颜色较眼睑深的眼窝立刻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掀开另一只，映入眼帘的仍旧是眼底的软肉。

没有眼球。

他的身体被杰克利用的彻底。

向恒我熟练地抽出腰间的皮带。

陵烨看见她晃荡的裙身，有种亲眼目睹杀人抛尸的错觉。虽然按常理来说，沃德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向恒我将沃德的身体捆好，装入提前找到的麻袋中。

周围除了一张书桌，还有一个沙发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向恒我:“杰克平常就躲在这。”

陵烨坐在书桌前，打开未上锁的抽屉。杰克估计猜不到真的有玩家会找到这里，故而没有一点防备。

最后的信件就这样直白的躺在陵烨眼前。

向恒我翻阅着上面的内容:“萝瑟写给杰克的情书。”

陵烨自言自语:“还差最后一项。”

自己需要替萝瑟找的最后一样东西。

萝瑟此生最大的成就，全凭它来证明。

如果自己是一个窃取她人物品的小偷，会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放在哪里？

陵烨灵光一闪，躺到床上舒展开四肢，缓慢地自上而下摸索着。。

如果自己是一个有着万贯家财，爵位世袭，蛰伏多年，愿意拜倒在妻子的光芒下，等待时机又温柔体贴的精明男人。

在成功扬名立万之后，他会怎样对待这张让他获得一切的专利书呢。

向恒我理解了陵烨的意图，坐在床尾，掀开床单堆叠的角落。

向恒我伸手朝着床垫下掏去，一个精致的小方盒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就对了，陵烨心想。

这样的男人，一定十分自负。他一定会把这张专利书放在每天醒来时轻易可以阅读的地方。

陵烨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的图案:“耶稣受难像。”

向恒我拨开锁扣，一张古旧的纸弹到床上。

陵烨小心地展开这张被人反复欣赏过，以至于边角都磨没了一大片的泛黄牛皮纸。

“就是它，”陵烨勾起嘴角，“通关的秘籍。”

也是为萝瑟正名的关键。

陵烨指着杰克的名字。

“这就是那张被篡改的——本属于萝瑟的专利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