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不需要一个残次品继承人,是要他的腿,还是胳膊呢?
眼底泛赏一阵阴冷,叶溪缓缓走近,刚要询问真少爷怎么在这里,傅沉洲便问:“怎么出来这么晚?遇到什么事了?”
“遇上点小事。”叶溪随口应道,看向真少爷,“你怎么在这?”
“等傅回暄。”
“嗯?”叶溪不解地看回傅沉洲,求答疑。
傅沉洲:“今晚家宴,等他一起过去。”
叶溪眼睫簌簌一颤,立刻抓住重点并计从心起:“可以不等他吗?”
如果让傅回暄迟到,家里那些看重规矩的封建长辈们少不得会对他失望,也许还会说教他。
这可是一场有趣的节目。
但紧随他就想到自己,他能去吗?
恐怕不能...
傅沉洲答应了他,可以不等傅回暄,他随之又问:“你要先送我回家吗?”
家宴,和他这个假少爷早没关系了。
傅沉洲却说:“你也一起去。”
叶溪微顿:“啊...这不太好吧。”
傅沉洲又说:“这次家宴周家也会来人,爷爷要和他们谈谈我和周皓联姻的事情。”
他目光沉定而认真,如将要说一件能同时决定二人人生的大事。
叶溪却没有觉察,只自以为听懂了他的意图,连道:“我明白了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配合你,扮演好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贴心小妻子。”
真少爷站在一旁,神色有一刹几不可察的波动。
傅沉洲感觉叶溪似乎误会了,他不是想利用他,而是侧重想将他们的关系公开于众,但还没来得及更正,傅回暄出来了。
“大哥。”
他走过来,先叫了傅沉洲,而后看看叶溪,看看真少爷,意味深长一笑,“今天人可真齐啊。”
“……”烦死。
叶溪懒得理他,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傅沉洲无言紧随其后,随后是真少爷,傅回暄和他说一句,话落地一句,最后也闭了嘴上车。
车内气氛压抑,叶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为稍后需要上演的节目养精蓄锐,可背后阴冷的注视令他脊背发寒,格外不适。
他知道是傅回暄,说了也不会听的神经病,也就没浪费口舌制止他。
傅回暄看着他,他想不明白,不过是让牧溢之去带个人,怎么能被带的人完好无损,那小子反倒失了魂似的回来。
看了又看,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目光慢慢灼热了起来。
*
车子停进傅家老宅,叶溪看向窗外,毫无征兆地胸闷。
他没有直接下车,而是等傅沉洲先下了车再来帮他开车门。
车门被拉开,夜风裹着寒意扑进来,叶溪道了声谢,在前家人们注视下淡定下了车。
傅沉洲没有多余动作,挡在他面前。
还挺会演?
叶溪站在傅沉洲背后,夜色汇着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皮肤白得发瓷,眉眼淡得像蒙了层雾,安安静静站着,看得佣人们都悄悄顿了脚步。
真少爷跟在后面,神色淡得似局外人,不僵硬,也不刻意讨好,和老宅的气氛融合又分隔。
傅回暄是最后一个下来,直接进了屋。
内门敞着,傅家长辈们已经按位次坐定,每个人神色都格外端庄肃穆,将空气都压得森寒。
周家的人坐在客位,一看见傅沉洲,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起身迎了上去。
傅沉洲没看他们,只不动声色地揽了下叶溪的后背,把人带到自己身侧。
叶溪像乖巧的玩偶,由着他摆.弄。
这一举动好似将时间敲下了暂停键,不少长辈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心有所惑,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先出声。
还是爷爷先打破了尴尬:“沉洲啊,你可算来了。”
周家长辈堆着一脸温和的笑,目光殷切,紧接着说:“是啊,我们今天来的意思,之前也跟你爷爷,跟你提过——”
“我知道。”傅沉洲没等他说完,牵住了叶溪的手。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叶溪身上,被这么多人直勾勾盯着,他一点慌色也没有,就睫羽颤了颤,小脸紧绷有点冷淡,漂亮得扎眼。
傅沉洲的声音清楚地落下来,砸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
“但在说婚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各位长辈。”
“我和叶溪准备结婚了。”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