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惨叫后退，拼命揉眼。陈野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猛地拉开铁门（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将之前准备好的一铁皮桶泥沙混合物劈头盖脸地泼了出去，正中那个揉眼的男人！

“走！”陈野低吼，并不追击，而是迅速退回，重新顶住铁门。

门外的两人见状，知道被骗了。扛钢管的男人怒骂着冲向通风口，脚刚踩上湿滑的沙地就“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钢管脱手滚出去老远。另一个男人想帮忙，刚弯腰就被陈野从铁门缝隙里扔出的硫磺粉撒了满脸，瞬间惨叫着后退，双手在脸上乱抓——硫磺粉混着汗水，蛰得他眼泪直流。

林雾趁机捡起地上的钢管，扔回矿洞，对着门外喊：“沙暴今晚还会刮，你们往东边走，三公里外有个废弃的矿车，能躲风！再纠缠，等沙蝎回来，我们谁也活不了！”

两个男人看着满地的硫磺粉和湿滑的地面，又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沙蝎嘶鸣，终于骂骂咧咧地走了。林雾爬回矿洞，刚落地就被陈野递过一瓶水：“你刚才那招挺聪明，比硬拼省力气。”

林雾接过水，拧开壶盖倒了点——升级后的水壶过滤了水里的杂质，喝起来更清甜了。她看向老矿工，对方正盯着她手里的水壶，眼神复杂却没多问，只是把地图往她这边推了推：“引水巷的尽头，有道石门，上面刻着全的水纹，得用你的‘水壶’才能打开。”

矿洞第三天的寒气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岩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呼出的白雾都要过好一会儿才散。林雾蹲在壁炉旁生火，干燥的树枝刚碰到火星，指尖就传来一阵异样的震颤——不是柴火燃烧的温热，是壁炉里的灰烬在微微动，细沙顺着砖缝往下漏，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悄悄拱动。

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了手里的火柴。老矿工昨天说的“沙子咬人”不是随口吓唬人，地下的流沙真的要冒上来了。要是没能及时找到石门，他们三个——她这个刚进游戏的新人、带伤的老矿工、还有只信自己的陈野，都会被埋在这冰冷的矿洞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不对劲。”她赶紧掐灭火星，摸向怀里的无尽水壶，金属壶身凉得硌手，却比昨晚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像是在呼应地下的动静。她转身叫醒蜷缩在墙角的陈野和老矿工，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灰烬在动，‘沙子咬人’要来了，我们得赶紧去引水巷看石门——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野揉了揉冻得发僵的手指，摸出折叠刀打开，刀刃在昏暗里闪着冷光。他看了眼通风口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刚才我去通风口看，洞口外有新的脚印，不是我们的——有人跟着。”

“是冲‘令牌’来的。”老矿工也瞬间清醒，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了苏晴留下的棒球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向林雾，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昨天我跟你们说守水人令牌时，没刻意压低声音，说不定被躲在通道里的人听见了。是我连累了你们。”

陈野没有回应老矿工的自责，他蹲下身，用手指碾了碾地面冰凉的沙土，又凑近通风口仔细听了片刻。随后，他走回林雾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脚印很新，至少三个人，可能更多。他们知道我们有‘令牌’，不会硬拼，最可能在我们靠近石门、注意力最集中时动手。”

他看向林雾，眼神锐利：“硫磺粉还有多少？”

林雾迅速估量：“大半袋。”

“够了。”陈野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小截之前捡的、韧性不错的麻绳，“做个绊索，不用复杂，能迟滞半秒就行。你走前面，照常去找石门。我拖后五步，注意侧后方和头顶。老爷子，”他转向老矿工，“你就待在这拐角后面，如果我们喊跑，或者听到不对劲，你立刻往回爬，别管我们。”

简短的战术安排驱散了一些恐慌，让行动有了明确的步骤。林雾点点头，将硫磺粉袋子捏在左手更趁手的位置，右手握紧了苏晴留下的棒球棍。

林雾心里一紧，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的水壶，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壳——原来那些人早就跟上了，不声不响地等着，就等他们找到石门、暴露“令牌”，再动手抢夺。他们算准了她和陈野要护着老矿工，算准了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对抗偷袭，好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