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局负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重复那句：“恐惧……令神快乐？！”

这远超他理解范围的线索，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如果失踪案背后是这种非人的存在……

他的恐慌被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

白以开顾不上分析什么神不神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陶千失去血色的脸上。那声梦呓般的低语让他心悸。

他走到连接椅前半跪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贴片导线，温热的手掌覆上陶千微凉的手背，声音颤抖：

“陶千？可以了，回来。听见没？”

陶千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墨色的瞳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暗红。他视线有些涣散地慢慢对焦，最后落到白以开焦急的脸上，他回握住那只手。

“我……没事。”他控制不住那种愉悦的情绪。终于……找到那些东西了！他必须去那个地方！可现在，自己需要压下兴奋的杀意。

念头未落，身体已先于理智行动了。

他一把扯掉传感器贴片，然后抓住对方的衣领，用力将人拉向自己，要求的语气有些急切：

“张嘴。”

“嗯？什……”白以开所有的疑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舌尖也感到刺痛，他闷哼一声感觉腿都软了。

“我操！这他妈什么时候了？！你俩干啥呢？！”

陆声的惊呼一声，他简直没眼看，一把拉住旁边僵成石雕的洛，又朝目瞪口呆的技术员喊：“快走快走！一会狗粮给你喂饱饱的！”

陶千沉溺在这安抚的甜味中，他觉得自己大概病了，对这疯狗越来越上瘾。

直到把甜味吸干净，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当看着眼前人湿漉漉的双眼，他不自觉地露出个笑容。

“我要去那里，有重要的事。”

他在通知对方，也是在商量：“可以吗？”

“你他妈……耍流氓……”白以开喘着气，脑袋里像有蜜蜂在嗡嗡叫，偏偏还有点晕呼呼的得意。

这王八蛋……肯定喜欢死老子了！哼！等回去再慢慢收拾你！

他强作镇定地站起来，试图找回些场子，尽管声音还有点飘：“那、那行吧，走。”

陶千迫不及待地拉住他手走出去，经过门口表情各异的几人时，告诉了结果：

“找到了。走吧。”

洛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非常焦急：“殿下，那地方很异常，恐怕有危……”

“闭嘴。”陶千阻止对方接下来的劝解，“跟我走。”

他不太明白洛为什么阻拦自己，这位同族一向可靠，但偶尔……会散发出让他排斥的气息，却像是后期沾染的。

根据陶千指示的坐标，行星安全署包围了废弃的工业区。重型装甲车和将外围封锁，探照灯的光柱照射在那黑洞洞的入口。

陶千手指动了下，把那柄长匕握在手。刀柄的寒意顺着手臂传来，稍稍压下些沸腾的杀意，但兴奋感依旧难以控制。

快了……就快见到了。

白以开和陆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出了陶千状态不对，就像是猎人找到了猎物巢穴的感觉。

两人没敢出声阻止，只是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洛沉默地跟在最后。

随着他们越深入，人工照明逐渐变弱，空气中飘散着怪异的腥气。

最终，他们看到前面原本是维修通道的洞口处，此刻已被恶心的血肉和带着粘液的筋膜彻底封住，表面还布满了不时破裂的绿色气泡。

踏进肉膜通道的瞬间，脚下传来粘滑又富有弹性的触感，像是踩在某种巨型生物的肠道。

听不懂的低语在脑海中响起，几名人员脚步都开始踉跄。

陶千的身体猛地绷紧，那些垃圾竟敢挑衅自己！他现在就想冲进去撕碎他们！就在这时，他突然手心传来温热。

白以开低声在他耳边说：“乖，别冲动。跟着我。”

陶千感觉到要焚毁理智的杀意，竟真的被这简单的接触和话语压了下去。

“集中精神，别被影响。”陆声双手各握把能量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蠕动的肉壁。

他忽然发现洛异常沉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个始终笼罩在兜帽下的脸。这家伙……到底长什么样？他是寂灭之月的人，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他被自己这念头弄得一愣，赶紧甩甩头集中注意力。

通道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地。眼前的景象让警署的人员也胃部翻涌。

几名失踪者紧紧粘在肉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