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在睡梦中，那份刚刚被开启的贪恋并未平息，反而混杂了更多不安。害怕陶千察觉到会生气，也怕他质问自己。

更怕他被陶雾接走，再也不回来。-

甜蜜的初尝与患得患失的恐惧，让这份友谊和直性宣言也彻底变了质。

一夜过去，陶千先醒来。

他蹭了蹭眼前人的脸。昨晚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朋友真的喂了自己一夜的糖吃。然后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白以开被蹭醒了，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凑过去贴着对方的脸，想继续睡一会儿。就在这时，手腕上个人终端闪了一下，是父亲的视讯请求。

他皱了皱眉，表情带着被打扰的不爽，随手在虚空一点，接通了视讯。

同时床对面的光屏自动亮起，浮现出白空那张冷峻的脸。背景是他的办公室。

白空的视线透过屏幕，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人时，那双总是冷静眼眸罕见地睁大了一圈。“……？”

他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声音带着惊愕，“你这小疯狗！趁着小千不懂占便宜是不是？！人家说跟你了吗？！”

白以开被吼得一个激灵，这才猛然意识到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他马上分开紧贴的脸，手忙脚乱地想放开怀里的陶千，动作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僵硬。

他这一动，陶千被惊醒，他墨色的眼眸带着醒来的迷茫。很自然地伸出手对着他轻轻勾了勾，表示要抱抱起床。

白以开先是看了眼父亲鄙视的眼神，脸上更是烧得厉害。但身体的动作却比大脑快了一步，他将陶千捞了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你、你胡说什么！”他一边用被子把陶千身上裹严实，一边梗着脖子冲光屏里的父亲吼，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他、他起床要抱！我能怎么办？！我俩……就是正常朋友！贴个脸怎么了……”他越说越心虚，自己昨晚还越界了。

而只露出脸的陶千。这时才注意到光屏里的白空，然后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老头。”

白空被噎了一下，随即火力再次对准白以开：“你教他说话……教的都……你这小王八蛋！等老子拿鞋拍死你！”

白以开将陶千抱得更紧，像是展示自己宝贝又像是宣示主权，不耐烦地说：“一大早什么事？没看我俩睡觉呢。”

白空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语气也严肃起来：“联盟总部下了新规。以后所有剧情位面，进入人员不保留记忆。”

他看着依旧一脸状况外的陶千，有些紧张：“小千已经被记录在案，下次进入位面，你们很可能失忆后立场是对立的。”

听到这，白以开知道没记忆意味着……可能被别人占便宜，得想办法保留清白，刚要开口问父亲，白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加恐慌。

“陶雾联系我。”白空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他特别嘱咐……小千绝不能在位面中死亡。”

白以开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白空对他严肃地说道：“他说……小千在位面里死亡，将无法用任何规则复活。”他补充了，那个令人心惊的消息，“陶雾说，除非……他能想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无法复活……

存在的意义……

他之前只把位面冒险当做游戏，从未想过永久死亡的可能，上次差一点陶千就……

强烈的后怕和自责涌了上来。也许自己不能再自私的只想留住他……

想到这，他苍白着脸……抱紧了陶千。

该怎么办才好……

而陶千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