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注意力被炎非吸引。
他看了看对方,然后清晰地说道:“你……好像不太抗揍。”回忆着对方在医院的惨状,补充道,“我没看到,但听到你叫的惨。”
他看了看白以开,在回忆那个新学词语的用法,然后转回头,对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炎非,好心的提醒:“希望下次……你别在里面。让人办了。”
“噗哈哈——!”这回不止一个人笑出声,周围压抑的哄笑声此起彼伏。这补刀太狠,太要命了!
白以开手臂一揽,将陶千更紧地搂着,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欣赏。这小疯子……怎么每句话都那么缺德有意思。
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他得想想怎么能留住对方。
炎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颤抖着手指,指着白以开和陶千,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算你狠!走着瞧!”
说完再也待不下去,带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小弟,狼狈地挤开人群走了。
陶千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困惑地眨了眨眼,抬头问白以开:“这傻逼,花样还不少。”
白以开被这眼神和评价逗笑出声,他紧了紧握着的手,拉着人往私人传送区走去。
“这傻逼台词多着呢,到时候擂台废了他。”
他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只想快点回到只有两个人的地方,这种陌生又迫切的心情前所未有。
周围的人群目送他们离开,议论声嗡嗡响起:
“我靠……真谈恋爱了?白少那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止是谈恋爱,简直像捡到宝了!你看他那样……”
“绝了……这初恋够谈到死了!”
“俩人颜值还逆天……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陶千对这些议论毫无所觉,只是乖乖地被白以开牵着,穿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传送门。熟悉的失重感后,回到了白以开那间宽敞却冷清的家里。
突然而至的安静,让白以开的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平时在他人前的嚣张,在单独面对陶千时却转化成了心慌意乱。
他拉着陶千走到客厅沙发前,却没有立刻坐下。先在终端的商城买了一堆糖,然后手指有些无措地在空中滑动,把买的糖堆在沙发。
“咳……吃你的糖。”他有些紧张,自己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调出光屏找了个幼稚动画片。欢快的配乐立刻充满客厅。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不受控制一直看向旁边。
陶千正安静地吃着糖,腮边微微鼓起,看起来特别乖。
白以开觉得心脏有些痒,偷偷朝着陶千挪动一点点距离。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说服自己:
朋友……靠得近点怎么了?之前在浴缸里都抱过……还一起睡觉了……对,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
就在他即将完成小心翼翼的迁移时,陶千像是知道他的意图,或者只是也想靠近舒服的气息。
他非常自然地转身,直接跨坐到对方的腿上,然后身体向前一倾,将脸轻轻靠在白以开的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慢悠悠地吃糖。
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无数遍。
“!!!”白以开身体瞬间僵住,手臂悬在半空,这种姿势也太……
怀里填满的重量和嘴边传来的清甜呼吸,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冷香……所有感官体验在这一刻舒服到快炸了。
但那种刻入灵魂的莫名熟悉感,迅速抚平最初的惊愕和紧张。
他慢慢环过陶千的腰,将人更密实地拥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这种感觉……就像缺失的某块拼图终于归位。
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安宁里,心底却有种恐慌的情绪,如果习惯后……万一……哪天分开了怎么办?
自己还能回到从前那种一个人玩,或者一个人睡觉的状态吗?一定得想办法留住他,宰个痛快的位面?末日应该可以吧?
陶千靠在他怀里,觉得心脏那个器官,似乎刺痛了一下,像是微弱的电流划过。
但他正享受着朋友怀抱的温暖和舒服的味道,这点细微的异样很快就被忽略了,他心里惦记着,要是能把朋友带走就好了。
客厅里,只剩下动画夸张的声响,和依偎在一起逐渐同步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