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缇翻了翻不知什么时候被翻过一遍的口袋。

“没有。”

两人的晚饭是诺勒德包了的。

“你爸爸……等等，切尔小姐，我以前好像见过你。”诺勒德让两个小姑娘暂留在协会大楼里做功课。

审讯还没轮到他们几个，所以他们有大把时间，甚至能在楼层里逛逛。

在和两人闲聊时，诺勒德偶然想起几年前带着尤利乌斯和西珀莎一起见面的那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魔人军火商——据说他的肱二头肌可以夹死一头牛。曾经协会就和他做过武器定制和购买的生意，当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据说一生放荡不羁的他竟然成了家甚至有了女儿，最后一次几人见面时，诺勒德瞥道角落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看样子就是“据说”里军火商的女儿。

“队长的人脉真夸张啊，整个多普里涂了新生儿还有你不认识的人吗？”沙带缇咀嚼着熟悉的面包品牌的新品——桂花面包，感叹道。

“那肯定还是有的吧，我又不像是尤利乌斯那样有很多空闲时间可以满世界跑。”诺勒德顿了一下，他总感觉说这话的时候尤就在一旁像鬼魂一样盯着他，“我的人脉也仅限于多普里联邦了。”

“不过这也够了呀，人一生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生长的国家的吧。”切尔回答，父亲这几年带着她满多普里跑，都快真正成为多普里人了，她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在哪个世界领域出生的了。

不过起码她很幸运地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朋友，也就是沙弗缇——这也应该算是因“祸”得福吧。

屋子另一边的“审讯处”，奥卡普正与西珀莎激烈地争执。

“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是谁在那里信誓旦旦地立下约定，说‘毕竟我是西珀莎’的？”奥卡普在桌前以一种无声的威压站立着，手里揪着张纸。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前，在八个队长之中，恐怕只有他是真的指望西珀莎把那杀手抓回来的；他信任西珀莎的能力，他也希望真的有人能替他的队员报仇。如果可以，他还会私下里偷偷让队员们揍“ta”一顿——即使他知道使用私刑是不对的。

“你却说你没能力了，你失败了。”奥卡普只感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得他全身冰凉般失望透顶。虽然他是TOMO小队的队长，理应是管不了名义上是其他队队员实则实权比他更大的西珀莎的，自然也没什么资格向西珀莎提要求。

“你冷静点，小奥。”

“别这么叫我，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了。”奥卡普双手抱头

“我来从头解释吧。”西珀莎端坐桌另一边的椅子上，缓缓开口道，

“她叫阿卡缇涅拉。我和她，是姐妹。”奥卡普正想发问“你们跟本就不像亲生的姐妹”，就被西珀莎叫停了。对此西珀莎解释通，“我知道我们长得根本不像。但是不同于普通人类的孩子，我们‘母乡’的孩子就是这般形态各异。你也别走来走去了，坐下来吧。”

经不住女足的好言相劝，奥卡普拉开椅子，一坐下就急不可待地问:“所以你刚刚的说的‘母乡’是什么？”

“我和阿卡缇涅拉共同的故乡，共同的母亲。她身处于归墟海的最终处。”

“你等一下，”奥卡普做出停止的手势，“地图上可没有叫归墟海的海，这种对海域的称呼，也是上个文明纪元的人才会使用的——”

“……”西珀莎正在思考怎么向面前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解释，“归墟海是一个……不同于这个世界位面的存在。”

“唉，问你等于没问。”奥卡普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碎片，“直接回答我，为什么不活捉她。“我打不过她。”西珀莎坦白道。

然后女子就被奥卡普的纸团突袭了头部。

“那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吹嘘自己吗？”奥卡普已经没有脾气了，准确来说是他已经无语到没有力气和理由，对着一个老前辈大发雷霆了。而西珀莎仍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当然不是。你觉得你们整个队伍都干不掉的家伙，我凭自己一人就能成功吗？”“都说异类队伍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个人能抵十个人。我可不相信你的实力就这样。”奥卡普皱起眉，眉眼间充斥一丝担忧，“你若是有了私心，在包庇自己的亲缘，最后我们有千万口舌也救不了你的——她杀了人，她犯了法，你包庇的人是个杀人犯，你也会犯法的，西珀莎前辈。”

“我当然不想犯罪。在人类社会遵守法律生活更适合我。”西珀莎坦白了心里话。这倒是实话，除了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水族馆这种对海洋生物太过狭隘的收容方式也叫“保护”，而擅闯水族馆也是濒临犯法——而她就被连人带触手被整个丢了出来这一次除外。

“你也知道，那就别在包庇她了。坦白说，你怎么就打不过她。”

“我就这么解释吧。我们同一个母亲繁育，同一个故乡生长，我和她的实力毫无差距，她就像熟悉自己一样熟悉我。”

奥卡普愣神，虽然他怀疑西珀莎在撒谎，但出于几十年的信任以及自己的直觉，从西珀莎冥河般“我觉得的若是别的人来审问你，他们这个时候已经选择动手了。西珀莎女士。所以请你向没有任何理由动手的我保证，你说的句无虚言。

“我保证。我发誓。”

“.”奥卡普盯看西珀莎紫色的瞳孔，从里面看见的只有实诚和单纯。看样子，她是把能说的全说出来了；奥卡普不甘地咬住下唇，瞳孔颤动着，紧握双拳，“我果然……果然没法质疑你的一切，西珀莎。我相信你，我能相信你，我会相信你……至于你妹妹，既然身为姐姐，就请你管教好这个异世界的存在吧，起码别让她再造成伤亡！否则……”奥卡普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别的队员遇到了她，可是会往死里打她的。”

“希望如此……”西珀莎想。

两人心照不宣地约定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会告诉。奥卡普离开审讯室之前，转头问了最后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沙弗缇女士的状况怎么样？”

“今天是差点透支体力，但——综合的状态很好。原质力的问题……你可以去问尤利乌斯。”西珀莎收拾好桌面，和褐发的男子一齐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