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持读完最后一条,特殊物品的[偷窃成功率]也都升到了100%。
有趣。
报出最初几条时,陈为章对她的怀疑值暴涨,偷窃成功率都跌倒了个位数。可随着条目逐渐增加,成功率不再下降,在8%左右稳定了很久。之后某个节点,成功率一弹,毫无征兆地蹿到了100%。
怪不得这是“怀疑”,而非“信任”。
如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一样可以降低怀疑。
陈为章哪知自己成了给她提供经验的案例。判决久等不来,熬人的沉默不见终结,他自己便先垮了。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随行的小修士扶他一把,方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去。”他把新做的腰牌塞给另一个随从,催促对方快些给陈清持送去。赔着一张难看的笑脸连连告罪:
“方才太过心急,匆匆忙忙,忘记从本家请许可。耽搁了大小姐时间,您大人有大量,恕罪、恕罪。”
“无妨。你我同气连枝,我自不会因这种小节怪你。只是下回若面对外人,还是更警醒些,免得惹来陈家仗势欺人、执法堂滥用职权这种责难。”
陈清持直接选了[偷取]。
腰牌从二人手上直接闪至她掌心,更是唬得陈为章一愣。
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要是陈为章回过神,下回再来试探她深浅,她未必能如这次一般应对得当。不如这次趁热打铁更进一步,展示一手“神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才好。
可惜她把临时腰牌放在了身上。
要是能从其它地方“偷”来,再放进陈为章手里,杀伤力绝对比现在这样更强。
不过,做到这地步就够了。
陈为章正是六神无主时,根本没有闲心去戒备陈清持的小手段。见她就这么无声无息把腰牌隔空取去,彻底软倒在随从怀里。
他好像看见了走马灯。
十几年前,人人都说陈家大小姐是不世出的天才。测算出暗灵根,给她的名声更推上一层台阶。
只是往后沉寂与隐忍的时间太久,人们渐渐忘记了往日风光,都将她视作没用的废人。
这、这怎么可能是废人能做到的事?!
门在他面前关上。
没多一句言语,陈为章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扶他的小修士半天没等来指令,犹豫片刻请示:“为章叔,咱继续查吗?”
“查什么?有什么好查?”陈为章斥道,“不过是个逃婚的小娘子,有什么好查。没了王家这个,张家李家的就也没有了?”
他眉毛一立:“谁提的要来追查这桩事?”
两随从面面相觑。
扶着他的小心翼翼道:“不、不是您说王家不识好歹,敢下二少爷面子么?”
“那我要你们来定南城搜了吗!”陈为章拂袖,甩开小修士,“行了,收队。”
*
吵闹声渐歇。过一会儿,被执法堂吓得躲起来的人逐渐冒头,零星有人在走廊上行走。
陈清持放回阵眼,隔音阵再次生效。
陈为章。
她很确定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没见过这张脸。应当不是大人物。
可不论如何她都放心不下。总觉与陈家有牵扯,会给日后多埋一个隐患。
陈为章这边,是不会再因逃婚为难她,但谁敢保证他不会将自己可以修行之事四处宣扬,传到族老耳朵里?
到那时,陈家肯定率先要将她控制起来,断不舍得让气感绝佳的子弟拜入其它宗门。可等到那帮老古董发现了暗灵根的真相,她们会作何感想?说不准觉她辱没家门,杀了她清理门户都有可能。
还是要走。
从陈家带出的灵石都在钟磬手上。她暂时不想跟那泼皮打交道,找人借钱么,在这儿又没相熟的人。思来想去,陈清持决定冒险回一趟琅丘。
陈家给长房分了不少铺面。父亲走后几年,的确陆续被别家瓜分走一些,但依然留了几家大店保全体面。
母亲打理时,陈清持见过几家掌柜,支取一点灵石应当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