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钟晚甄是被怀里的动静吵醒的。

小火腿肠还窝在那条围巾里，大概是睡得够了，正用小爪子扒拉着围巾的流苏，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钟晚甄揉了揉眼睛，刚拿起手机，消息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最热闹的自然是宋宸建的那个聚会群，群名已经被蔡斯浩改成了“除夕吃瓜大队”。

【蔡斯浩】：过年好啊各位！祝宋宸考研一战成硕，祝我发大财，祝任总……早日抱得美人归！????

【林路】：加一！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重点是，祝某些人别再偷偷摸摸了！

【石达】：大年初一，我先来蹲个后续。昨晚的瓜没吃完，今天继续？

钟晚甄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刚想打字回复一句“新年快乐”，秦淼淼的私聊就先弹了出来。

【秦淼淼】：晚甄，新年快乐！??

【秦淼淼】：小火腿肠有没有想我？[可怜]

钟晚甄指尖一顿，下意识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楼下的空地上空荡荡的，只有昨夜烟花燃尽的痕迹。

她刚编辑好“新年快乐，它睡得可香了”，群里又炸开了锅。

因为一向沉默的任意，竟然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

而且是专属红包，备注写着：【给小火腿肠的猫粮钱】。

群里瞬间一片沸腾。

【蔡斯浩】：！！！重点来了！这是给猫的还是给人的？

【林路】：我就知道！任总这是间接投喂啊！

【石达】：港大发来贺电，这糖我先吃为敬！

钟晚甄看着那个红包，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领取。

金额不多，却刚好是她上次跟秦淼淼随口提过的、小火腿肠爱吃的那款进口猫粮的价格。

他竟然记得。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是任意。

不同于群里的公开，他的私聊依旧简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

【任意】：新年快乐。

【任意】：醒了？带小火腿肠下楼走走？

钟晚甄握着手机，看向床上。

小火腿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抱着那条围巾，把脑袋埋在里面蹭来蹭去，一副极其满足的样子。

她低头，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耳朵，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

【钟晚甄】：好。

钟晚甄换好衣服，把还赖在围巾上不肯起来的小火腿肠轻轻抱进怀里。

小猫软乎乎地蜷在她臂弯，鼻尖还蹭着那股淡淡的、让它安心的气息。

刚下楼，她就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任意。

他穿了件简单的深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等在路边，晨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和。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又轻轻扫过她怀里的小猫，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新年快乐。”他先走过来，声音比清晨的风还要轻。

“新年快乐。”钟晚甄小声回应，怀里的小火腿肠像是认出了他，忽然伸着小脑袋往他方向凑了凑。

任意伸手，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小猫的脑袋。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她轻轻点头，耳尖微微发烫，“烟花很漂亮，谢谢你。”

任意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一声，脚步很自然地跟她并肩往小区里走。

他走得很慢，刻意配合着她的速度，也配合着怀里小猫的步调。

一路上两人话不多，却一点都不尴尬。

风是凉的，阳光是暖的，身边的人是安稳的。

走着走着，任意忽然开口：“围巾……还合适吗？”

“合适，很暖和。”钟晚甄摸了摸脖子，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昨晚他靠近时的温度。

他沉默了几秒，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就好。”

怀里的小火腿肠睡醒了精力旺盛，挣扎着要下地。

钟晚甄刚把它放下，小猫就迈着小短腿，一会儿跑在前面，一会儿又绕回两人脚边蹭一蹭，像个小小的电灯泡。

“还记得吗？”钟晚甄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

“第一次见它，还是在墙角。”

任意的目光轻轻一软，声音放得很低：

“我记得。”

“那天它缩在那儿发抖，我身上没吃的，就跑去小卖部买火腿肠。”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我那时候就知道，你在小卖部看见我了。”

任意轻轻点头，没有隐瞒。

“我看见你进去买火腿肠，就跟在你后面，一直走到墙角。”

钟晚甄的心轻轻一颤。

原来他不是碰巧路过，是特意跟过来的。

“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你蹲在那儿，一点点喂它。”

他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刻在时光里，

“等你喂完，我才走过去，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