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快步走到崔胜澈身边,低头一看,孩子们喝的都是十几度的韩式烧酒,再看老爸手边的酒瓶子,那分明是53?的伏特加!
“老爸!我们刚从舞台上下来,得让胜澈好好吃饭,怎么能灌这么烈的酒啊……”姜里树语气里带着无奈,手已经轻轻按上崔胜澈发烫的额头和脸颊。
崔胜澈眯着眼,朝他傻笑:“里树啊……爸爸说、说这是‘男人间的交流’……”
里树爸爸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很无辜:“只是小酌两杯,之前胜澈就说想试试了。”
姜里树叹了口气,接过崔胜澈手里的杯子,转头对文俊辉轻声说让他叫服务员倒杯蜂蜜水来。
他环顾餐桌,果然只有崔胜澈和他老爸两人面前摆着酒杯,其他孩子杯里乖乖的都是橙汁或汽水,正一边吃着菜肴一边笑嘻嘻地看热闹。
桌上其他成员憋着笑,姜里树对上尹净汉的视线,看着他托着腮用口型对姜里树说:kiyo~。
姜里树无奈的嗔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崔胜澈的状态。
灯光下,酒杯碰撞声、笑声、姜里树低声的叮嘱,还有崔胜澈迷迷糊糊的嘟囔,混成一团暖洋洋的喧闹。
糊糊涂涂的崔胜澈这会儿已经喝懵了,只觉得姜里树的手温度凉凉的,便攥着他的手腕,一个劲往自己发烫的脸上贴。
散席时,SEVENTEEN的孩子们陆续上了保姆车。姜里树背着崔胜澈走在最后面,等着和正在嘱托全圆佑的父母道别。
里树妈妈轻轻拉住了走在最后的全圆佑。
“圆佑啊,别太担心。”她声音很柔,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妈妈的病情发现得早,好好治疗就能康复的。你自己也一定要照顾好身体,知道吗?”
她是从父母聊天群里,还有女儿姜南与的口中得知的这件事,本来父母们都打算帮圆佑妈妈瞒着,但是公司直接告知了全圆佑,并批了假让他回家确认母亲的情况后,才算安心继续团队行程的。
所以方才在门口,她特意多留了一步。有些话,母亲来说,或许比任何安慰都更直接地落到心里。
全圆佑怔了怔,随即眼眶微微发热。他用力点头,嗓子有些哑:“谢谢姜妈妈……我会的。”
里树爸爸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鼓励着他。
因为公司规模不大,Pledis自他们出道后便定期安排成员及父母到合作医院进行体检,并统一购买了医疗保险。前不久,全圆佑的母亲在体检中查出病症,幸而发现得及时,预后良好。保险报销后,个人负担的部分并不多,公司更直接垫付了个人所需支付的余款,后续将从全圆佑的个人结算中按比例扣除。
这些事公司从未宣扬,孩子们却都记在心里。在这个圈子里,“家”与“责任”往往被喧嚣掩盖,但总有些时刻,一些细微的举措比任何口号都更有重量。
全圆佑坐进车里前,回头朝还站在门口挥手的里树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坐在他旁边的文俊辉从旁边递来一瓶水:“圆佑啊,喝点水。”
“嗯。”全圆佑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待到所有孩子回到车上,姜里树父母道别后,崔胜澈伏在他背上,含糊地嘟囔:“里树啊……回家了吗……”
“嗯,回家了。”姜里树轻声应着,一步一步朝车灯亮着的方向走。
车里,孩子们自动让出前排的位置。姜里树小心地扶着崔胜澈坐稳,让他靠稳在怀里,又拉过外套盖在他身上。
引擎启动,车窗外的夜景缓缓流淌。崔胜澈在颠簸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姜里树怀里缩了缩。
尹净汉从后座探头看过来,轻声问:“睡着了?”
“嗯。”姜里树低头看着崔胜澈泛红的睡脸,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
车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均匀起伏。路灯的光影一道一道掠过车窗,在每个人疲倦却柔软的脸上明明灭灭。
这一天,从舞台到饭桌,从异乡到故土,从万众欢呼到私语温情——终于在这一刻,沉进黑暗与静谧里。
而他们的路,还在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