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某人一生行善积德,为何偏偏会生下一个女儿!难道我老陈家将要断后了吗?
夫人生产也多坎坷。那些算命的神棍更是直说我这孩子是个天煞,这还了得,这还了得!
我当即便想要将这灾星掐死,却被夫人阻拦。
她护住这灾祸,对我耳语:“你家什么情况,你自个儿知晓,你要是敢杀死我女儿,我就要父亲收去地契,让这陈家从此变成无地之主!”
我迟疑了。
诚然家中祖辈都为地主,但我父亲又赌又吸,这偌大的家产早就被我那父亲败光。
我娶的二房太太,是这乡里另一户地主的女儿。
娶她当然一为传承香火,二也是贪图她家地产。
你要说这家女儿怎么会看上我这老不死的。自古姻缘在于父母,就是她万般不愿,也由不得她。
家中老母尚在,颇有权势,仗着老母之言,我与这户主人谈妥,就此迎娶他的女儿做了我的二房夫人。
既留下这天煞,便要想法子来压住她。
那些神棍给我支招,让我以好养换贱命。我听进去了,我就此将这女孩捧在手心,当然并非喜爱,更像是供一尊神佛,祈求她不要降下霉运。
可是自从她出生以后,这坏事便都接连而至。
远处那些天杀的,闹得人心惶惶。幸好战火未波及到此地,我和家人尚且能安生知足。
我又听闻旧制被推翻,建立起了什么新制。
想来这种重大的事情与我这平头百姓也是不相干的,但坏就坏在,我进城听说,那些人见不得人富。要分人家产,要斗掉我们这些封建余孽。
天杀的!何来这灾厄之有!好端端的几十年都没出现这样的祸事,偏偏这天煞落在我家,这天下便乱了,就要火烧到我们陈家!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我好生供养她十余年,也是时候将她抛出,让她做些贡献了。
等不了十八,我要用这灾星去嫁祸那同样该死的李家。他家仗着是城中当官的,就对我陈家百般刁难。
迂腐!贪官!要我说这才是真该被打倒的老封建!
何苦刁难我等,我们不过也是靠着几亩田地,据此讨生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