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迅速跑向警车。李清晨毫不犹豫，抱着盼弟就要跟上去。周蕙紧紧跟在旁边，手一直虚虚护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深吸一口气，对警察说：“警官，这里麻烦你们了，我们先去医院。孩子的养父母那边……”

“放心，那边已经控制住了，涉嫌拐卖儿童，跑不了。” 警察沉声道。

就在这时，被李清晨抱着的顾盼弟，似乎在极度不适和嘈杂中，眼皮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迷茫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喘息的呜咽，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不是冷的颤抖，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难以抑制的燥动。他原本无力垂落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抓挠李清晨胸前的衣服，指尖隔着薄薄的夏季衣料，传递出惊人的热度。

“弟弟？” 李清晨身体一僵，低声唤道。

盼弟毫无回应，紧闭的眼睫颤抖得厉害，苍白的脸颊却反常地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他的头在李清晨颈窝处不安地蹭动，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李清晨裸露的皮肤上，带着那股愈发甜腻浓郁的梅花冷香，此刻这香气仿佛也带上了热度，变得缠人而暧昧。

紧接着，更让李清晨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盼弟那只不安分的手，似乎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抓挠，竟然迷迷糊糊地、带着一种本能般的渴求，试图从李清晨T恤的下摆往里钻！指尖滚烫，触到腰侧皮肤的瞬间，李清晨如遭电击，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他怎么……” 周蕙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那绝不是普通发烧昏迷会有的动作。她看着儿子潮红的脸和那只探入别人衣服里的手，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痛。

□□也看到了，眉头死死拧紧，脸色更加难看。他毕竟是男人，隐约猜到了什么，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对儿子处境的极致心疼，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他猛地看向前排：“警察同志！再快点！我儿子可能被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里瞥见后座的混乱，脸也有些发红，赶紧应了一声，再次踩深了油门。

而此刻，后座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盼弟似乎陷入了一种半昏迷半迷幻的状态，完全被身体的本能和药力支配。他嘴里发出含糊的、带着泣音的呓语，身体更加用力地往李清晨怀里嵌，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胡乱地攀附李清晨的肩膀、脖颈。他的腿也无意识地蜷缩、摩擦，整个人像一株寻求依靠和慰藉的藤蔓，紧紧缠绕着李清晨这个唯一熟悉且带来过安全感的热源。那滚烫的体温，异常的反应，还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梅香，共同构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令人心碎又无措的画面。

李清晨尴尬得全身僵硬，耳根通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盼弟身体的变化和那份毫无保留的、源于药物的依赖与渴求。他想推开一点，又怕伤到此刻明显痛苦脆弱的盼弟；不推开，这状况实在太过超出他的承受范围，更何况盼弟的亲生父母就在旁边看着！他只能徒劳地试图轻轻按住盼弟乱动的手腕，声音干涩地安抚：“盼弟，别……别这样，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心疼。

周蕙看着儿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紧紧扒着李清晨，做出那些明显不对劲的举动，心如刀绞。她伸出手，想将儿子搂进自己怀里，却被盼弟无意识地躲开，反而更往李清晨那边缩。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儿子这十八年经历的，远不止是贫穷和劳作，还有更黑暗、更肮脏的东西！这认知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捂着嘴，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看着这一幕，看着儿子在陌生少年怀里显现出的、被药物催化的扭曲“亲昵”，再联想到儿子手腕的勒痕、脚踝的铁环，还有这场荒唐的换亲……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眼里布满红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警车尖锐地鸣叫着，在公路上飞驰。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引擎的轰鸣、周蕙压抑的啜泣、盼弟难受的喘息和含糊的呓语，以及李清晨僵硬而无措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对于车上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个人都在承受着不同的煎熬，而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在药物与痛苦中沉浮、无意识地寻求着一点点虚幻慰藉的苍白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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