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说的？！”陈观潮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好几度，连甑糕都吃不下去了。陈观潮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狠狠震撼到了。

林含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上网查了很多，我很难接受试管，一是太遭罪了，二是我很自私，我接受不了……”

没等她说完第二条，陈观潮就猛地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我从来就没想要过孩子！”

林含芝的话头骤然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底的悲戚瞬间被错愕取代。

在那之后，陈观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她从生育损伤的不可逆，聊到了社会现实对同性伴侣的残酷；

从自己性格里的冷漠没耐心，聊到了教育成本的天文数字；

从身边朋友被孩子折腾得鸡飞狗跳的经历，聊到了自己对自由人生的深刻感悟。

最后又一次强调了彼此事业的繁忙，以及虚空孩子对她们感情的阻碍——浪费她们宝贵的时间。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

林含芝安静地听着，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眼底的落寞也渐渐被笑意驱散。

最后陈观潮故意摆出一脸沉痛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表示：

“请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可别因为一时冲动，就放弃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啊！”

镜头里，陈观潮还扯过一张卫生纸，对着镜头夸张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

林含芝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把自己前一天胡思乱想的经过和盘托出，最后坦言：

“其实我也不想要小孩，只是怕你以后会有遗憾。”

“我哪里会遗憾？”陈观潮实在绷不住了，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诚恳。

“我现在每隔一天都在庆幸，自己没有孩子，不然我真的会被那些熊孩子气到当场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