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终于开进客运站，陈观潮和林含芝并肩站在路边。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被风一吹，光影摇曳。

已经过了饭点，两人都饿着。行李箱早已寄存在客运站了，林含芝只背了个双肩包，而她身边的女孩正低头刷着微信。

陈观潮的手机屏幕里弹出来一跳来自“高三教师群”都消息：

「严禁在职教师以任何形式组织或参与有偿补课……@全体成员，收到请接龙」。

她往上滑了半天，才看到主任发的那条通知，连忙点进群接龙。林含芝见她忙着工作，便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直到滴滴到了，陈观潮钻进车里才回过神来，茫然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实验初中。”林含芝的语气很淡，不紧不慢。

陈观潮下意识地以为她要回母校看老师，连忙说：“初中老师都放暑假了，学校哪还有人？”

林含芝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知道啊。”见女孩还是懵的，忍不住补充道，“你不饿吗？带你去吃饭。”

林含芝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外卖软件里搜了“齐记炸串”，没想到还真跳出来一个地址。

她初中在实验上的，那会儿没有晚自习，每天六点放学，要坐十五分钟公交回家。奶奶晚上常去别人家打麻将，就给她塞点零钱，让她自己解决晚饭。

当年的“齐记炸串”藏在老居民楼里，楼道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微弱。环境实在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