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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陈观潮的嗓子哑得厉害。
“摔泥巴。”
“……那是什么?”
林含芝耐心解释:“做陶瓷印,要把泥反复摔打,排出空气才能塑形。等自然晾干,就可以用刀刻了。”
陈观潮听得云里雾里,却见林含芝眉眼间是难得的欢喜与专注,便没再问。
她安静地坐到一旁,陪着她,看她一下下摔打那几方带着泥土气息的泥块。
陈观潮在林含芝的书房见过许多本篆刻书、几本金文字典,还有一整排锋利的刻刀、细腻的印泥和各色石料。
可她从没对那堆冰冷的东西生过兴趣——她在意的从来不是刀,是握着刀的人。
林含芝学篆刻,最开始是在坚硬的石料上运刀。那时手法生疏,时常滑刀,指腹总被划开细细的血痕,结痂了,又被新伤口覆盖。
从握不稳刻刀,到能在石上从容刻出流畅的线条,其中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性强,不肯轻易认输。
这一刻,就刻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