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芝听见那句客气的回答，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

失落漫上来，又被她无声地压了回去。她脸上笑容未变，语气轻快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下次直接进来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好。”陈观潮应得温和而简短。

饭后闲聊，林含芝将话题自然地引到陈观潮的工作上——

高二（十四）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周二周四有晚课，下周还有公开课……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时针指向九点。

林含芝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倾身向前，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天这么黑，周六晚上车又多，你一个人骑车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见陈观潮垂眸不语，她又放柔声音，以退为进：“不如就在这儿住一晚吧，明早再回去，也安全些。”

陈观潮沉吟片刻，觉得这提议确实妥帖，便轻轻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给徐雯打了个电话，低声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徐雯在那头闷闷地回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林含芝翻出自己的睡衣递过去。那柔软的布料裹在陈观潮身上，竟显得有些松松垮垮。

林含芝心里蓦地一紧——观潮明明比自己还高些，却这样瘦，这些年她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她轻声催陈观潮快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