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们又买了些日用品。经过拐角某处时,陈观潮目光掠过货架,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儿整齐摆着各式指套。
林含芝还在看卫生巾,没往这边注意。陈观潮却鬼使神差挪到货架前,盯着包装上的字样走神:
果味派对?茉莉淡香?冰淇淋味?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察觉身后林含芝眼神渐渐暗下,脚步正无声逼近。
林含芝常来这家超市,自然清楚拐角卖的是什么。见陈观潮怔怔站在那儿,竟像在认真挑选,胸口蓦地一阵发闷。
残存的那点长辈般的管教欲隐隐作祟,更不愿去想自己缺席的四年里,陈观潮是否曾与旁人有过亲密……
总之,她一点也不愿这姑娘碰这些东西,哪怕对方早已二十六岁。
“在看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危险。
陈观潮果然吓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那模样,活像被老师抓包的学生。林含芝淡淡瞥了眼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
心里却懊恼:自己为何非往卫生用品去逛?随即转身,几乎逃也似的离开。陈观潮慌忙推着车跟上去。
结账时,陈观潮刚要递付款码,手腕却被林含芝轻轻按住。
她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抽出一张会员卡,指尖划过卡面,语气平淡而不容置疑:“钱不够,再存。”
提示音响起:“消费201.8元,卡内余额76.4元。”
走出超市,林含芝一手拎购物袋,一手牵起陈观潮空着的左手。两人并肩走在阳光里,一步步朝家去。
“我下午就回去上课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微信。”陈观潮站在门口,话里满是依依不舍。
林含芝失笑,又不是生离死别,这丫头怎么像要分开很久似的。
她上前,伸手替女孩仔细折好翘起的衬衫领,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
“……没事也可以找我。”陈观潮声音轻得像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