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雯画的。”陈观潮眼神有些不自然，飞快瞥了一眼，低声解释。

“嗯。”林含芝没再说什么，任由陈观潮牵着她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便占去大半空间。桌上摊着教案和笔记，纸张错落，略带杂乱。“你就住这儿，换洗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先穿我的吧。”陈观潮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轻薄睡裙，林含芝只轻轻应了声“好”。

等林含芝换好衣服出来，陈观潮已在厨房里。推拉门半掩，窗外夜色渐浓。暖黄的灯光漫在瓷砖上，徐雯正低头切西瓜，鲜红瓜瓤在刀下裂开，陈观潮在一旁安静摆盘。

“吃饭了吗？”徐雯随口问。“没胃口，不吃了。”“我给你下碗面？”

陈观潮摇摇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吃不下……”

这再寻常不过的对话，落在林含芝耳中，却像细密的针。她看着两人自然熟稔的互动，心里又酸又涩——原来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观潮也过着这样安稳的生活。

她本该为她高兴的，可心口像被丝线缠着，越收越紧。我这是怎么了？林含芝忍不住自问。

“林姐，吃点西瓜！”徐雯端着果盘迎面走来。林含芝刚要婉拒，就听见陈观潮清透的声音响起：

“阿雯，别让她吃了，胃溃疡才好，过几天再说吧。”

徐雯脸上露出歉意：“瞧我这记性，倒把这事儿忘了，早知道不买这么大西瓜了。”

三人在客厅坐下闲聊，林含芝这才知道，徐雯是陈观潮的大学同学，不同系，毕业一同回了岛市，一个考编，一个考公，如今徐雯在市生态环境局宣传部工作。

“林姐，听观潮说你是龙程初中的语文老师？”徐雯好奇地问。“嗯，四年前调过去的。”

陈观潮眼神一暗——难怪当初她在高中部逢人就打听，却始终没有消息，原来她早已转了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