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么快就求饶了,无趣。
温晚照懒得理人,越过他们悠哉悠哉走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这天可真美啊,灰蓝灰蓝的。
温晚照仰头看天,心情回暖,露出笑容来。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春杏在店门口搬了张小板凳坐着等小姐回来。
远远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高兴地喊着,兴冲冲地跑过去迎接她。
温晚照心里一阵暖,尤其是看见春杏手里的那盏灯笼后,被人记挂着的感觉真好。
“嗯,回来了。”她高兴地回到。
“你今天又迟了,我都想出去找你了。”
春杏还是忍不住说她,为了姑爷也不能这么晚才回来呀,每次都是她担心受怕。
“我又没事,这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了。”她笑着点了点春杏的脑袋。
“小姐,我看你很高兴啊,是不是姑爷有好转了?”
得,这一提,温晚照的笑容敛了几分。
“小姐,是不是这样啊。”没听到小姐的回答,春杏侧头去看她,由于天色较暗,细微的表情其实不大能看出。
“算是吧。”沈砚之在客观上确实是有好转,可苦了她,不知接下来几日该如何面对他。
不免又埋怨上了那个半成品,还有所谓的恋爱任务,每天都在提醒她这件事,搞得她都心生逆反了。
谈恋爱就一定要肢体接触、亲亲抱抱吗?
其实也未必吧。
温晚照这么想着。
“那就好,姑爷要是康健了,小姐就不用如此操劳两头跑了。”
“我看她乐意得很。”
一道讥讽地腔调传来,在主仆二人即将踏入甜蜜蜜大门门槛之际。
“我的好儿媳,见了婆母也不打个招呼吗?”
这么快就追来了。
“春杏,赶紧关门。”她拽住春杏手腕把人带进屋内。
两人合力,一人一边,颇为默契地将门合上。
动作迅速,温晚照关完门才心安。
“还好小姐反应敏捷。”春杏拍拍心口,心有余悸。
门外的沈母脸色比天黑,她这个儿媳真是越发无礼胆大了,竟如此无视她。
“天底下没有儿媳不回夫家住的道理,你这是存心让人看笑话是不是?”
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上前拍门指责道。
“我儿还下落不明,你自个倒是偷起腥来,你还知不知道害臊二字?”
温晚照原本打算静静聆听她的表演,自己绝对不出声,奈何还是不想吃这这口亏。
“夫人回来一趟还学会含血喷人,颠倒黑白这一技能了,实在有违沈家的大风范。”
沈母冷哼出声:“你也别在这给我扯东扯西,公婆回城你这个儿媳竟也不出来迎接,这也就罢了,我们一家子回来也有几日了,门都没见你回,成天跑去一个外男的家中,攀上皇亲就不将长辈放在眼里,简直是大不敬,罚你家法都不为过。”
“你有怨气别在我这撒,我当然会回去看你们,但不是现在,你也别再来找我不痛快,刚回来府中事物繁忙,你还是多顾忌着打点家里吧,别到时候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果然市井泼妇,粗蛮无礼,沈家有了你这个儿媳简直倒了大霉,我看你根本不是来冲喜的,而是带煞来的。”
“哦,既然你如此说,那就将我休出沈家岂不是正妙。”
温晚照没好气:“明日你带着休书来罢,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想得到挺美,休书一封岂不是正合你意,我儿要是死了,你当然得下去陪他。”
“看来你很讨厌你这个儿子啊,我煞气满身你还要我陪你儿子,真是生怕他过得好啊。”
温晚照嘲讽拉满,说完这句也不理会沈母还会说什么话,直接走了,由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了沈母身边的婆子在低声劝她,让她来日方长,不着急此时收拾她,大街上徒惹人看笑话。
又夸赞了沈母是当家主母的气派,和那些三儿是两模两样。
沈母思忖一二,让她说动了,不一会儿,门外就归于平静。
温晚照想这夫人还真挺闲,专门来她这找存在感,又听刚才李暖娘那婆子说的,家里还有三个妾室呢。
现在沈母没了儿女傍身,被妾室头顶看人,心里气的不行,又实在没法。
“小姐,你为何不说出姑爷的下落,沈家有人脉,定肯为姑爷寻遍名医的。”
“你这么认为?”
春杏呆:“难道不是吗,好歹是一家人,又是嫡出,沈夫人再如何都会想办法救姑爷的。”
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此次的毒难解,而且她有系统定能治好沈砚之,在沈砚之好之前她是不会让他回那个家的。
沈母确实算得上宝贝她儿子,但其他人呢,巴不得他有难,先前的毒还未查明,保不齐再次中招。
而且在那个闹心的家庭,养病更难,也不知道他记忆有没有恢复一些。
“公主皇子都找不人救治,其他人也难指望得上,别操心这些了,赶紧睡觉去。”
夜间下了一场急雨,啪啪地打在窗户上,让温晚照睡眠加倍,整个人都舒坦了。
神清气爽地起来,温晚照整顿一番后便去街上买热腾腾的肉包吃。
她买了三个人的份,肉素甜咸馅都有,她右手拿着一堆包子,左手来拿一个肉包投喂自己。
正吃得欢,手里的包子猝不及防被人打落。
大清早就如此倒霉。
温晚照看着咕噜咕噜向前跑的白包子慢慢染上了一层泥尘衣,痛心疾首。
今日正好是赶集日,人来人往,摩肩接重,所以她还以为是行人不小心撞到的。
“瞧你那没出息样。”
顺着声线,温晚照望过去,又是个老熟人。
“你打落的?”
这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又怎样?”金晓冷笑,轻蔑看人,一大早被他婆娘指使出来买“两口子”店面的包子他就一肚子气,结果好巧不巧,找到发泄口了。
“去捡起来。”那包子已经不知被多少人踩过,已然不能吃,要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金晓:“怎么,才一年不见,弟妹就过得这般不如意,一个人人踩过的包子也要捡起来吃么?”
“是二姐夫过得不如意吧,瞧瞧你那黑瘦的脸颊,拿你跟山上的野猴子比都是侮辱了猴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人群少的小巷走去。
金晓为了找茬自然也是紧跟着走,见她走进一条死胡同,嘴角意味不明地翘着。
连温晚照呛他也不甚在意了。
“我这模样你不喜欢么,不然你怎么专挑偏僻之地走?”他这弟媳肤白娇嫩,一看就过得好,不像他这一年过得狗都不如,而这一切还都是因为她,之前勾引他害他被家里那个老婆娘发现让他们夫妻二人离了心。
现在那婆娘不愿信他了,到手的银钱就这么飞了,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婆娘在外面有了人!
“二姐夫一如既往不要脸,二姐真应该打死你。”温晚照仔细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