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此时身子都有些发软,缓了好一会儿才站定。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像是要透过木门看到里面的人。
“他这样会不会不好,为什么不将他劈晕呢。”
“他醒得快,有时候一下子没看住他就会发了疯地出来捣乱。”
说是捣乱都是美化了,那简直是不折不扣地疯子,拿着利刃就四处砍人,见不到人就破坏房屋,门墙,花草植被,反正入了他的眼都不放过。
这听起来怎么像狂躁症一样。
“对不起。”七公主突然朝温晚照道歉,她声音自责,“都是我没能及时发现他的毒以至于恶化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意义,大夫说了不能医治吗?”
温晚照着急,要是现在的情况还不招人医治只怕是情况会更糟。
“无药可医。”七公主摇摇头。
“回来的路上还没见到血虫,以为不严重,结果才刚回来他就不对劲了,医师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毒。”
“简直是一群废物。”
温晚照双手交缠,指甲陷入皮肉:“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吗?”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一时之间无措至极。
心里又在呼唤系统,仍旧无果。
门房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开,待两人反应过来时温晚照已经被掳走。
沈砚之搂着她的腰飞上屋顶,血染到温晚照的衣裙,像是一条红腰封。
温晚照此刻疼得厉害,她感觉箍紧自己的是冰冷的铁器,硌得她生疼。
“沈砚之,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砚之并未回答,只是穿檐走壁,像一阵疾风,快得只让人感受到它的强劲猛烈。
听不见沈砚之的回答让她惶恐不安,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的双手不自觉抓住他的手臂,拍了拍。
“沈砚之,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我们是夫妻啊,你是不是忘了,你忘了没关系,我会陪在你身边让你慢慢想起的。”
她的手不自觉来来回回摸着他的手臂,真的像是在摸一把没了肉的骨头。
忽地摸到一个触感不一样的硬物,捻了捻,是她送的小葫芦。
“你这小葫芦是我送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已经挑好给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拿给我?”
“还有我送你的红豆,你知不知是什么意思,你还留着吗?”
温晚照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多话,这一下都被激发出来了。
奈何一直都是她说,搂着他的人几乎没开过口。
只是在她提到小葫芦的时候腰间的桎梏更紧了。
温晚照试图唤起他的记忆,结果没用,当她被掼到一张粗硬的木床时,她内心的恐惧再次被放大。
“沈砚之,你冷静冷静,好不好!”她用尽全力将人搂住,怕人跑了拿刀砍她。
“你要是砍了我你就丧妻了,你以后再也没有这么温柔善良的妻子了!”
她声音吼得大声,隐隐带着哭腔。
“你说说话好不好。”
他实在太瘦了,温晚照的脸像枕在一块冰上。
沈砚之还是没说话,但有起身的趋势,温晚照忙搂紧。
可这回好像没用了,沈砚之轻而易举地挣脱她,将她抵在墙面上,一手掐着她脖子,看她脸色胀红难受的模样。
他大爷的,沈砚之这个畜生!
温晚照此时真想劈死他,双腿不自觉蹬着,拼了狠劲打在沈砚之身上。
【系统,你再不帮帮我我就要被他掐死了!】
温晚照呼吸困难,眼睛通红地瞪着沈砚之。
挣扎间,忽然想起自己袖口中有银针,连忙从袖口中艰难地掏啊掏,握在手里,死出浑身力气对着人的腰间就扎过去。
“咳咳咳。”
沈砚之忽然放过了她,还没等她大口呼吸一下就又被他禁锢在床上,银针也被他夺过,一脸阴森着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即眼睛不眨就将银针抛至窗外。
“挺有本事。”
“没有没有,都是你教的。”
沈砚之意味不明冷哼了声。
于是又对她上下收索一番,连头上的金钗银钗,反正能伤人的都给搜罗走了。
怕她不老实,一只手缠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好像在摸索什么。
不会是要将她捆在这里活活饿死在这里吧。
不行,得赶紧逃。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从床上跃起,狠狠咬在他的脖颈,她用了十足的力气,但他脖子几乎没肉,咬得她自己有些难受。
见他有些松动,忙挣脱他的手往门口的方向跑。
一阵风袭来,沈砚之挡在她前面,一脸玩味地笑着看她。
“你不是我娘子吗,跑什么?”
这一出口让温晚照觉得自己先前编的故事全都白费了,完全的冷意,眼中没有一丝温情。